第一百二十二章 跨越时空的理论1(1 / 1)

周伍豪很激动,说李天一的“奶妈”理论完全就是为革命军量身订做的。两党的干部都应该好好学习,将这些理论变成制度去执行。蒋先运,戴安澜,刘玉章都表示赞同,纷纷痛斥起了现在革命军中存在的种种陋习。什么体罚,打骂,扣军饷等行为不单部队中比比皆是,就连黄埔军校也出现过。

尤为激动的蒋先运率先起身,请求李天一把这些理论编写一份大纲。他要送到蒋校长那里,编成教材和制度,用于革命军中全面推广。

李天一看了看蒋先运,无奈的摇头道:“没用的,教材倒是能让学员学习,但制度却无法推广的。能在第一军推广就不错了,必竟这不是你们红党自己的部队。”

周伍豪听李天一提到“自己的部队”心中一动,眼睛盯着李天一看他是否另有深意。蒋先运却没有发觉这话的意思,不满的说都是革命军,为什么不能推广。

李天一不得不解释说,现在的革命军除了第一军是黄埔学生为主体的部队外,其它的几个军都是拥护革命的地方派系武装。本就是旧军人出身的军官们,又如何会让他们去执行这样费力不讨好的制度。就算是第一军,也有着大量的富人阶级。你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军官礼贤下士还行,让他们与泥腿子出身的士兵平等,这不是掉了身份?更何况要求他们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给穷当兵的当奶妈,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所以说,也只有同是穷人出身或是有着解救劳苦大众决心的干部才能做到。

一旁从未说话的神秘老者这时不禁感慨道:“谈何容易啊!逸山先生昔日根本没有自己的军事力量,不得不依靠南方各省的地方势力。说白了,这些人也是旧军队,其中还不乏吸鸦片,喝兵血的军官。如今建立了黄埔军校,培养了一批革命军人充实了部队。但军中的一些旧军官依然有很大势力,积重难返啊!”

蒋先运听到这里,有些无奈的说,还是革命军的内部派系林立,成分复杂。要都是坚定的革命者,我们的事业将会更顺利。

周伍豪见蒋先运意志有些消沉,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说道:“巫山,革命永远都是艰辛的。但就因为如此,也更能考验一个革命者的品质。我们也不是天生的革命者,我们也是因为对旧社会的不满,励志推翻压迫,才走到一起来的。对于那些有着旧思想的革命者,他们能与我们走到同一个阵营,就是我们的同志。我们不应该去抱怨,去清除。而是要努力改造他们,身体力行的做好榜样。党的宣言不是说要改造世界,实现共产主义吗!只要我们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一定能感召他们,使他们脱离旧的思想,成为优秀的,进步的,为无产阶级服务的人。”

周伍豪不愧是历史伟人,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听得人荡气回肠。让李天一顿时热血沸腾,肃然起敬。果然是后世令人崇敬的总理啊!这就是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气魄和心胸,他们面对任何艰难困苦从不畏缩,抛头颅,洒热血,用自己的坚定信念去实现理想。也正是因为他们有着这份大无畏的精神,才换来了后世共和国的美好今天。

周伍豪的话不但激励了蒋先运和李天一,也让旁听的关麟征等人激动不已。难怪人家都说红党的党员思想最革命,意志最坚定,在革命军中表现的最优秀。看着周主任和蒋先云,还有为了信仰不惜放弃自己前途的刘志丹。这些人那个不是让人敬佩的革命者,那个没有令人赞叹的才能。这一刻,关麟征等人也有了想加入这个集体,为劳苦大众去奋斗的冲动。

李天一向周伍豪深施一礼,严肃的说道:“周主任,刚才是我太主观了。不错,人无完人。这些残存旧习气的同志并不是不可救要,而是我们没有想着去改变他们。我今晚就把自己对开展思想工作的理解和感悟写出来,请您亲自指正。如果再能结合贵党同志们的丰富经验,编成理论体系推广全军的话,也算是我为革命事业进的微薄之力吧!

周伍豪听到李天一诚恳的话语,不禁爽朗的笑道:“这可不是微薄之力,而是大贡献啊!我们李将军的《大国崛起》,可是具有世界影响力的经典著作。而你对国家,对民族的贡献也不止于此。救治灾民,兴办教育,实业救国,支援国民政府,还有你的盘尼西林和那么多世界领先的商品让列强都趋之若鹜,这都为我们华人的骄傲啊。我还听说你不收现金,只要黄金和古董。收回了不少我们华国流失多年的好东西,特别是那些文物,这都是为国家,为民族做出的大贡献啊!”

听周伍豪提到收回的文物,李天一不禁有些汗颜。这些民族的宝贵财富都被他拿去现代时空换钱了,他还真没有这份觉悟。说了半天,李天一才想起问明周伍豪此次的来意。

一旁的蒋先运不禁叹息道:“实不相瞒,这次周主任是专程为你而来。因为蒋总司令把你的言论发表在国民党党报上,又有贺衷寒,邓文仪等人的摇旗呐喊,矛头直指我党的革命路线。现在我党内部已经有人开始组织集体声讨你啦!这次我和周主任接到青年军内的同志报信,知道他们让刘之丹调离岗位表示抗议。这才赶来阻止,并借此机会和你沟通一下,了解你对我党的真实态度。”

李天一皱眉道:“不出所料,我的这位义兄要开始反击啦!不过拿我的言论当檄文可是有点不地道。”蒋先运看到他没有多大的反应,不禁问道:“你的言论并没有倾向性,但被他发表到党报上,就变成了抨击我党路线的文章。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何不制止他?难道你真的不认同我党的理念,甘愿被他利用?”

“利用这个词我看有些不妥,我看应该叫宣传。党报虽然有其政治性,但总归是媒体,媒体本就是让人畅所欲言、各抒己见的载体。我的言论是否批评了贵党的路线,是否具有目的性,这不是谁都可以盖棺定论的。国民党可以在报上批评你们,你们一样可以在报上反驳吗!正常的理论探讨,没有攻击谩骂,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啊!正所谓真理不辨不明吗!”李天一平淡的说道。

周伍豪面露不悦道:“但你的言论却让很多人对我党产生了质疑,认为我们的革命目地是完全倒向苏俄,是共产国际在华国的代言人。”

“多党合作本身就会有质疑,有批评,有争议,这是必然的,也是合理的。只要不搞独裁统治,不刻意压制其它党派,这都属健康的政治环境。作为一个有着无限潜力的大党,一个勇于担负起历史使命的政党,你们不能要求对方不说话,说好话,而是要让对方说真话。没有谁是始终正确的,不要怕批评质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吗。天下没有一种药能包治百病,同样没有一种制度能解决所有问题。贵党的路还很漫长,你们也要在探索中逐步成长。只有在其他人的批评和监督下,你们才会自我完善,健康发展。”

蒋先运有些不忿的嘀咕着:“这话你应该讲给国民党听,他们才是执政党。”

“不对,这番话应该是所有党派都应该遵守的。世界上不管是多党制,一党制还是君主立宪制,都应该施行。只有给在野党更多的参与权、监督权,才能避免执政党走向独裁,走向腐败,走向灭亡。”李天一说出这番话时,脑海中浮现出苏联落幕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