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运见周伍豪要去发展李天一,很高兴的说:“主任,李天一不但文采了得,见识不凡。而且他的军事素养也很高。”接着,就将今早发生在黄埔军校的事情述说了一遍。最后还说李天一得到了军事教官的一致认可,并邀请他给三四期的学员上一堂课。
大家听了蒋先运的描述,不禁赞叹不已。毛润东马上开口道:“伍豪同志,我看他的课我们有必要也去听听,顺便可以多了解他的政治态度和性格。”
周伍豪点头道:“可以,巫山你去给蒋校长打个招呼。就说我们都要去聆听李少将的课,让军校把场地搞大点。”
蒋先运早已把李天一看做令他敬佩的朋友了,现在党内高层有心去接洽他,这就是说他和李天一将有可能成为战友,共同为党的事业奋斗了。蒋先运越想越兴奋,连忙接受任务,拉着李之龙兴高采烈的离去了。看到这一幕的毛润东不无感慨道:“这个李天一不简单啊!竟然能折服我党的精英,黄埔的骄雄。看来,不久他就会成为这些年轻人的偶像啦!”
这时的偶像李天一并不好受,从于左任家回来的路上,被邓演达成功敲诈了一万银元,美其名曰此次广州之行的介绍费。气得李天一大骂邓演达不是国民党官员,而是吃大户的土匪。邓演达也不辩解,只是笑着说革命需要他当土匪。
其实大家都是在开玩笑,国民政府的实际控制区只有两广和云贵,税收远远无法满足革命的发展需要。还是靠国内外支持革命的富商捐赠,才有了今天的实力,这也是蒋凯石极力拉拢李天一的原因。邓演达不是老蒋一派的,靠财政拨款的他是穷怕了。好容易和财神搭上线,不来找他还能找谁。李天一深知这位的脾气,一位公正无私的革命者,一个可亲可敬的长者。被这样的人敲诈,他一点怨念都没有。
晚上的结拜仪式是在一家宾馆进行的,一项低调节俭的蒋凯石为了这次结拜,特意大张旗鼓的操办了一把。不但请来了义兄张群和张静江,还把李济深,谭延闿,胡汉民,李宗仁等各派系元老和黄埔的众多教官都请了个遍。用陈布雷私下的话说,就是要闹得天下皆知。这不是蒋凯石多么重义气,而是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好,他要告诉天下人,蒋某人不是落魄的失败者,他不但有黄埔军做后盾,还有江浙的富豪和天下闻名的几位把兄弟的支持。他蒋中正在国民政府的权利争夺中,依然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晚6点,仪式正式开始。在司仪何应钦的主持下,场面很热闹,仪式很隆重。48岁的张静江是当之无愧的大哥;蒋凯石38岁当了老二;36岁的张群排行老三;李天一最小,成了老四。
论完了长序,自然是大排筵宴,款待观礼的宾朋。一时间,李天一这个初来者成为了宴会的焦点。试探的,挖角的,主动结交的,求助的纷至沓来。最让李天一无法忍受的是有一批专业保媒的,一再询问他的家室。听说他还没有婚配,更是蜂拥而上。好在没有那位红颜知己宋美龄的哥哥“宋子文”,他这时正在极力撮合妹妹与蒋凯石的婚姻。
就在李天一不胜其烦的时候,初次见面的三哥张群推着大哥张静江赶来救场。大声对这些人道:“大家的厚爱我四弟心领啦!他可是早有佳人预订的。”众人不死心,连问是谁家的小姐,要是地位不显可就耽误了李天一这样的青年才俊啊!直到张静江说出是于左任的侄女“房家心怡小姐“时,众人这才闭嘴叹息的离去。
松了一口气的李天一这才有时间和三哥张群坐下好好聊聊。张群长得很有气质,说话得体办事能力很强。他是四川人,国民党元老。早年就读保定陆军速成学堂,1908年赴日本,就读振武学堂,与蒋凯石为同学,其后曾参与辛亥革命、二次革命、护法运动等。作为蒋凯石的永久性政治附庸,其一生都在为自己的义兄服务,堪称左膀右臂。
由于已经结拜为兄弟,张群对第一次见面的李天一也没有生疏感。反而很热情的拍着他的肩膀,称赞他的才能,很有些兄长的派头。同时像是玩笑般的低声告诉李天一,今天中午他在于左任家中,雄辩红党李之龙的言论,二哥已经知道了。蒋二哥对他的言论很满意,一直夸自己的四弟是国内年轻人中脑子最清醒的。他还让张群帮忙整理了李天一的言论,准备发表在明日的党报上。用以教育当今的年轻党员,华国不可能走苏联的道路,这是不切实际的。只有以国民党为主体,施行三民主义才是救过的良方。
听到张群的描述,李天一大惊失色。这老蒋太会抓机会了,借用他的无心之言来攻击红党的政策,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这是明显的政治绑架啊!难怪今晚他没看到一位红党的代表光临,这是把人家得罪死了。老蒋这是学宋江逼人上梁山,把李天一的后路都堵死了。
张静江见李天一脸色不好,知道他看出了蒋介石的用意,安慰他道:“天一别多想,你是无党派人士。你的言论没有明确的政治倾向,所说的又都是国内的实际情况。如果像你这样的爱国青年都不敢站出来发表评论,又如何带领年轻一代去实现国家的强盛呢!这是你树立自信,建立威望的最好契机。”
听到这里,李天一有所感悟。是啊,这次虽然被老蒋利用了,但也算一次刷脸的机会啊!说出自己的见解,宣传自己的一套理论,来吸引一批认同者。这对自己今后形成第三方势力是有巨大帮助的,最起码也能争取到于左任,邓演达等国民党左派和民主人士的支持。
想到这里,他终于解开了心结,露出笑容与张群和张静江继续闲聊起来。
李天一知道,张群并不以谋略见长,而是萧何一样的人物,具有极高的外交能力。由于张群的推荐,原属北洋时期的政学会成员如黄郛、杨永泰、吴鼎昌、熊式辉、陈仪、吴铁城等,都改换门庭积极为蒋凯石出谋划策,成为国民党内一个主要的政治集团,人称“新政学系”。
杨永泰被刺杀后,张群成了“新政学系”的唯一领袖。政学系的主要工作,就是拉拢各党各派,增加蒋凯石政权的实力。其中,张群起了重要作用。张群在蒋凯石身边,被称为“糨糊、胶水”,许多实力派、反动党派,几乎都通过张群而与蒋氏结合。
所以有些人说,在华国政治舞台上,张群是“蒋凯石的怀刀”,为蒋氏出谋划策,四处游说。蒋氏经常把最不放心、最难处理的事情交给张群去办理,张群也最能领会蒋氏意图,而不折不扣去执行。张汉良东北易帜,中原大战时入关援蒋,都因为有张群的周旋奔波。民社党首领张君劢、青年党主席曾琦等,都由张群介绍给蒋凯石。一些地方军阀,杂牌队伍,也通过张群拉拢而依附蒋凯石。
张群的效劳得到蒋凯石的信赖与回报。日后的张群先后任国民政府兵工署长,上海市长,湖北省主席,国民政府外交部长;之后历任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秘书长,行政院副院长,四川省政府主席等职。抗战胜利后作为国民党方面三个代表之一参与国共谈判。1947年任行政院长,后任重庆绥靖公署主任,西南军政长官,行政院政务委员。1990年12月病逝台北。
张群和张静江不同,他没有政治信仰,只喜欢依附强者,是蒋凯石的铁杆心腹。李天一与他交谈中,也是特别小心谨慎,表面看似热情,其实心中早就刻意疏远了。直到宴会结束,张群都没有从李天一口中得到任何承诺和有价值的东西。郁闷的他在回去时不禁暗骂道:“凯石所言不虚,这就是一只小狐狸。”
晚上9点,与蒋凯石结拜归来的李天一回到房间后,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大家一天的收获。黄三德揉着自己的腿感叹道:“老不以筋骨为能啊!我这岁数还要为你跑腿,你小子就不能先慰问一下?刚回来就让我给你汇报!”一句话说的李天一面红耳赤,连忙起身给黄三德道歉。黄三德哈哈一笑,说自己就是开个玩笑。为了咱们的事业,他这把老骨头早就卖给李天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