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江不愧是浙商出身,笑嘻嘻的问德方给出的批发价是多少。李天一很不耻的摇头不语,搞得邓演达都为张静江的不要脸精神脸红。虞洽卿看不过去了,笑骂张静江坏了商场规矩。张静江也不以为耻,笑着说这是商人的天性。大家哄然大笑,都说难怪他家的产业这么大,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李天一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说德国人给他打了8折。自己用9折价卖给国民政府,也就赚个一成的差价。
临到午饭时间,张静江摆上家宴款待诸位。众人谈了一上午,达成了协议,自然吃的轻松愉快。虞洽卿看着志得意满的张静江和邓演达,不无提醒的说道:“你们两位倒是完成任务了,可我为什么答应为你们引荐小李,你们可别忘了条件。”
众人都觉得这话说的奇怪,便放下杯筷好奇的看向张静江两人。张静江哈哈笑道:“我这虞老兄果然也是商人出身,这买卖做的也是毫不吃亏啊!”邓演达让蒋先运起身去拿皮包,一边说他们是同道中人,大哥别笑话二哥。说完拿出一张委任状来,递给李天一。廖耀湘比较年青,没那么多忌讳。连忙凑过来观看,还不自觉的念叨着李大哥升官了,当旅长了。
原来,蒋凯石为了拉拢这位最新崛起的李天一,可谓煞费苦心。他了解了李天一的事迹后,竟然直接以国民政府的名义,委任李天一国民革命军新编独立旅的旅长。下辖三个团,并正式列为国军正规编制。这可和李云龙给的保安团性质完全不同,保安团是地方政府授权的民兵组织。而这个独立旅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下辖的正规国防军,是要拿军饷和随时接受战争调令的。
而且,由于现在冯焕祥的国民军还没有正式接受国民政府的改编。所以从名义上讲,李天一就是中央政府在秦省的唯一合法武装力量。
看着委任状的李天一不知如何是好,递给蒋百里后,求助的看向虞洽卿。张静江笑着说:“不用看他,就是他把你卖了。”李天一吃惊的问为什么?
邓演达道:“我们请他引见药品的主人,他却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国之栋梁,应该为国家所用,最后还提出要为你讨要好处。说你不图钱财,不图高官,只要一个发挥才干的地方供你发展。于左任先生也对你推崇备至,最后大家认为给你个文职在秦省也没用,就给你弄个军职,让你有实力在那里发展工业和自保。毕竟现在那里不是国民政府的管辖区,你有什么事我们也鞭长莫及。“李天一听后哭笑不得,即感激虞洽卿对自己的关爱,又叹息他多此一举。他真的没想过加入国民政府,某种意义上说他还是今后蒋凯石最痛恨的人之一。不过现在他实力弱小,靠着这个独立旅旅长的身份,倒是能办事方便些。
起身谢过虞洽卿后,又对众人致谢。当看到张静江和虞洽卿的眼神透着一丝狡黠后,他突然明白了。他被下套了,这就是一个他们共同设计好的局。难怪上次虞洽卿试探的问自己,是否愿意和国民政府的人见面。被自己拒绝后,他还一副失望的表情。原来他根本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为国民党所用,至于什么3年之约,人家虽然有些认同,但没发生的事情谁会武断的相信。亏得他还为自己的口才引以为豪,认为说动了这些牛人支持自己,为他所用。其实人家也就是看中了自己的才华,有意结交罢了。
刚才邓演达的摔杯暴怒,蒋先运的据理力争,现在看来也都是故意的。人家早就知道自己不看好国民党,演这出戏来杀杀自己的威风,来改变他对国民党的偏见。
想到这,李天一有些意兴阑珊了。和这些老江湖们比起来,除了自己知道后世的脉络,其它的还差得远呢。他还是太年青,阅历是没有捷径的,你没经过岁月的洗礼,就没有这份功力。
虞洽卿和蒋百里都看出了他的失落,相视一笑后,蒋百里说道:“怎么?觉得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了?心里不好受?““没有,这怎么能叫出卖。虞叔这是为我好,人家也没为自己捞好处。“李天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么想就对了,他虞洽卿身家百万,年过半百。又深受国人和政府的尊敬,人家有什么好图谋你的。还不是看你年青有才华,想为你展示才华,实现抱负,添砖铺路。包括这里的诸位前辈,他们哪个是贪图高官厚禄的庸人。这次为了国家,舍出老脸演戏给你看。还不是为了你和蒋先云这样的青年才俊能够快速成长,为国家出力。华国的复兴还是要靠你们这一代,希望你们要珍惜我们这些老人的一番苦心啊!“蒋百里的一席话,不但说得李天一面红耳赤。还将虞洽卿、张静江等人说的老泪纵横。这些肺腑之言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这些话他们不方便说。难得蒋百里这个旁观者有心,替他们说出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蒋先云率先站起,举杯敬道:“天一兄,我代几位前辈向你道歉。今天确是有意安排的局,但我们没有坏心思。有对不住的地方请你海涵,小弟在这里赔罪了。“说完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李天一被蒋百里说的无地自容,看蒋先云敬酒赔罪,给足了面子。他也不敢在矫情了,连忙站起向诸位赔礼道歉。说自己年少轻狂,目中无人,小瞧了天下英雄。今天诸位给他好好上了一课,自己受益匪浅。最后连干三杯,诚意十足。
诸人开怀大笑,一片乌云尽散。大家举杯畅饮,其乐融融。蒋先运和李天一更是英雄相惜,酒到杯干。谈到国家兴亡,军阀混战的时候,更是热血沸腾,恨不能结伴杀敌,重整山河。廖耀湘年纪小,在旁边看着他们侃侃而谈羡慕不已。也暗自立下目标,上军校学军事。像这两位大哥一样,当一个保卫国家的优秀军人。
午饭后,因为要等待广州的回电,众人都没有离去。大家围坐在客厅里品茶闲聊,询问李天一现在的发展情况。李天一简单介绍了武功县的工业布局,又提到和洛克菲勒家族合作开发油田和自己投资建船厂和船运生意的构想。
张静江听说他要发展远洋运输业务,不禁很感兴趣。张家和虞洽卿家都有自己的船运公司,但他们的运输路线都是长江航线和广州香港的短途航运。像李天一设想的从洛杉矶到上海开辟远洋航线,还是很高端的,国内尚无这样规模的公司。
李天一的设想是利用图钦斯基的两艘5000吨远洋货轮,在加上美国收购的船运公司。组建一支拥有30艘远洋货轮的船队,其中散装货轮20艘,专业油轮10艘。同时和国内的船运公司合作,成立一家合资公司。管理者和船员尽量用国内的人员,这样可以运输些限制出口的违禁品。
张静江听后点头道:“这个设想很好,国民政府就要开始北伐了。一旦统一全国,华国必然要进入快速发展的阶段。与美国的贸易也会大大的加强,现在开始布局,等到时候就会抢占先机,一举垄断国内的远洋运输贸易。““是啊!国内的燃油需求也开始增加了,油轮的需求量也会加大。这时着手准备,到时候必定能赚大钱。“虞洽卿也说道。
“我们两入股你的船运公司怎么样?“张静江单刀直入的问道。
“求之不得“李天一毫不犹豫的说道。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众人都会心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