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臂上,腿上,甚至颈上,都生满了泛着青光的鱼鳞。鳞片腥臭,倒扎在肉里,有几块地方的鳞片已经脱落,其里未生新肉,而是一坨坨不停冒出脓血的腐烂臭肉,气味相融,恶臭无比。
虞鹤强忍住呕意,往后稍微小退了一步。
青衫少女仍垂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动。她紧握瓷瓶的手,默默抽回身后,生怕被老人给看见了似的。
老人虽然虚弱至极,但双眼仍充满敌意,死死地瞪着虞鹤:“臭小子,你是哪个?这儿不欢迎你,快滚,快滚!”
虞鹤脸上,疑惑更甚,甚至还有些不知所措。
青衫少女背着一只手,上前扶住老人,泪眼婆娑:“爸爸,你听我……”
“啪!”
话未说完,老人竟给了青衫少女一个极为清脆的大耳刮子。
青衫少女吃痛,坐倒在地,半边脸颊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红手印。
老人冷哼一声,向前挪了一步,怒目圆瞪,指着青衫少女:“你这个不孝女!快滚,快滚!”
青衫少女伏地大哭,连连摇着头,却什么话都不敢说。
虞鹤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忙上前一步,扶住了青衫少女,却不知怎么安慰。他抬起脑袋,瞪着一脸怒气的老人:“你,你干么不听她解释?难道就因为你是她的爸爸,就能随便对她动手吗?”
老人被虞鹤顶撞,如火上浇油,气得浑身颤抖。他身上的青色鱼鳞,都似要脱落一般:“你!你这个毛头小子,怎的如此没有教养?我管束我女儿,轮得到你来管?”
虞鹤忍住从老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愣是没有退后半步,语气更冲:“我今儿便管了!你要怎样?你既然不同我讲理,我又何必跟你讲理?咱们就来比比,谁更横!”
老人被虞鹤气得七窍生烟,已有些站不稳了。
青衫少女偷偷地扯了扯我的衣角,显然不想让虞鹤跟她爸爸顶嘴。
虞鹤还没来得及再开口,忽听得一阵叮铃脆响。
三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郎中,把着药帆,摇着虎撑,悠然行来。他身形颀长,胖瘦得当,面若冠玉,白净无瑕。
青衫少女的哭声愈渐停止,轻轻颤抖起来。
老人的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似乎很忌惮这个年轻郎中。
虞鹤把身子稍稍一侧,站了起来,挡在年轻郎中跟青衫少女父女之间。
老人气极,猛咳起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咳……小畜生,你来做什么!快滚!老子宁死,也不吃你的药!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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