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郎中步子顿滞,脸色稍变,却瞬间恢复正常。他把左手药帆一扬,白布展开,上书“悬壶济世”四个大字,手中虎撑亦停,面露笑容:“青老,您这又是何苦?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有活下去的机会,干么宁死不从?再说了,你这闺女虽然生得清秀,但终究没见过什么世面,反正始终要嫁人的,还不如牵根红线给我,咱们亲上加亲,岂不妙哉?”
老人咳了几声,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
年轻郎中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笑容更甚:“您看看我,生得一表人才,又会些粗浅医术,哪儿配不上您的好闺女了?不是我吹,就凭我这样的相貌,能瞧上您闺女,倒是您家积福了。”
此话一出,老人突然惨呼一声,仰面倒下。
青衫少女惊叫一声,也顾不得什么瓷瓶不瓷瓶了,霍然起身,向老人跑了过去。
瓷瓶落在地上,乒乓破碎。里边儿的药丸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
青衫少女扶住了老人双肩,惊慌失措,泪若连珠。
年轻郎中见得滚落在地的药丸,笑容骤滞。
他先是一惊,而后疑惑,进而豁然,最后暴怒:“他妈的!老子还以为你是个纯女,没想到也是个恬不知耻的浪货!宁愿便宜别人,也不肯便宜老子是不是?我!**……”污言秽语,不绝于耳,无论什么难听的话,都从这家伙的嘴里蹦了出来,真是白瞎了这张俊朗白净的脸。
年轻郎中骂得起劲,竟举起手里的虎撑,向青衫少女掷了过去。
“光骂不爽,还想动手了?这我可不能坐视不管了。”虞鹤想道,心里冷笑不已。
虞鹤冷喝一声,双手紧捏成拳,双拳并出,拳罡激出。
虎撑被拳罡生生弹飞,坠在地上,留下一个小坑。
“就你这种品性,也配得上悬壶济世这四个字?”虞鹤冷笑道,盯着年轻郎中,眼里尽是不屑。
年轻郎中惊得倒退几步:“你,你是这婊子的姘头么?”
“你特么,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难道你今天吃的是屎么,嘴巴这么臭?”虞鹤怒道。
年轻郎中稳住身子,神色渐缓,一把扯下了药帆上的白布,只剩一根光杆:“你若不是这婊子的姘头,就滚远些!老子不想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虞鹤眉头拧得更紧,盯着这年轻郎中,给青衫少女打了个手势。
青衫少女会意,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药丸,扶着老人,向后退开数丈。
“我跟她只今天见了一面,但却看不惯你这样的劣举,话给你放在这,要杀她,先过我这关。”虞鹤道。
年轻郎中怒色乍起,将这光杆作齐眉棍使。他双臂攒动,棍影连舞,一招“黄龙探穴”,往虞鹤眉心搠来:“多管闲事!老子打死你个狗废物!”
虞鹤将身子一偏,踏起“乘云步”的步法,拳罡急擂:“这可是你先动手的,我哪怕打死了你,也只能算正当防卫,你到下面可别告我的阴状。”
拳罡凛冽,从杆顶掠过。
木杆又如何经得起这般强掠?瞬间损了一块。
年轻郎中怒极,杆头急落,搠转横扫,棍风疾劲,乃是一招“八方尽落”。
虞鹤腾身跃起,避开棍风,借力一点,使出一招“鹞子翻身”,凌空聚气。他双拳并出,使的乃是“罗汉拳”中的“金钟破晓”。
数道拳罡各自为战,半左半右,擂向年轻郎中双肋!
他脸色一变,并没有变招,仍激出棍风,贴着拳罡扫了过去。
拳罡中的气势,却更加汹涌。转眼间,光杆又被损去几段。先前还能勉强称作齐眉棍。但现在,或许只能算是齐腰短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