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岂有害怕的道理?他冷笑一声,取出扶山覆厄,头也不回地杀进了这些绫血阁杀手之中。
剑光暴涌,剑气层叠,仅是瞬间,便要了这些绫血阁杀手的性命。哪怕他们此刻都已是幻象之身,亦被虞鹤的剑气给绞成了粉末。
陆淮秋已经死在虞鹤手上一次,此刻见得虞鹤还是如同先前一般的神勇,心态自然而然地也就崩溃了。他捂着自己的脑袋,满眼惊恐地大叫着,就差给虞鹤跪地磕头,出声讨饶了。
布下此阵的雷石任,对阵里的情况显然是再了解不过的了。他见得陆淮秋这么一副软弱的模样,不禁冷哼一声,手指微弹,激出一股真气,瞬间钻入了陆淮秋的身体里。
陆淮秋浑身一滞,脸色突变,再也不见半点恐惧,反倒是一脸冷漠,满眼杀意地看向了还未出剑的虞鹤。他双掌齐张,掌心涌出数道血气,萦绕周身。
待血气散尽,陆淮秋的模样,也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已换上了一袭红袍,红袍似血,身长如玉,十指尽皆绽出血芒,面上杀意更甚。
阵外的雷石任,脸上冷笑更甚,笑道:“你只知雷某是个雷家庄的庄主,殊不知雷某的指法,亦造诣不浅。今日,雷某便给少侠一个面子,皆陆淮秋的尸身,同少侠一战。希望,少侠不会让雷某失望,哈哈!”
“废话少说,要打便打。任你指法如何卓绝,在我的爱剑面前,亦只是空谈!”虞鹤道,骤而抬剑,劈出十数道剑气。
此刻,站在虞鹤面前的虽是陆淮秋,但其体内的本质却是变成了雷石任,那么,便以雷石任相称了。
雷石任十指迅出,射出血色真气,于身前逐渐织成了一张血色大网,将袭来的剑气给尽数笼在了网中。
“‘血霄指’果然名不虚传!”
“想不到雷庄主的指法竟已到了如此高度,真令我辈望尘莫及。”
观战的邬氏双侠,连连夸赞,一点儿脸皮都不要地拍着雷石任的马屁。
虞鹤却是冷哼一声,对邬氏双侠的马屁嗤之以鼻。只见他踏出步法,阔剑回环,凝蓄真气,猛地斩出,使的乃是澜芸剑法中的“剑起微澜”。
“嗯?好霸道的气势!”雷石任将先前已经笼罩住的剑气给尽数绞灭,回身疾转,将十指尖的血芒皆凝在了拇指上,凌空疾点,激出一道手臂粗细的血色真气,如离弦箭般凛然射出,乃是血霄指中的“血殇冲云”。
虞鹤侧身疾躲,不想与这手臂粗细的真气硬撼,任指气擦肩而过,剑气却被指气分割成了上下两半,已然失去了该有的威势。
“这厮的剑气不可小觑,我一时之间倒也拿不下他。”雷石任面显难色,心里不禁责怪自己有些托大了。
念头落定,雷石任微微舒了口气,真气再运,凝在了食指之上,指气再出,仍是血色,却是细了许多,但速度却比之前那一指更加快了,乃是血霄指中的“血央叱电”。
“商阳指激出的指气么?威势不如少商指,但速度却是快了许多。不过,能快得过我的步法么?”虞鹤丝毫不怵,步法疾踏,速度暴增,毫无悬念地避开了这道指气,又离雷石任近了几分,阔剑疾刺,剑气凛冽。
两道指气,皆被虞鹤毫发无伤地避了过去。
“哼!这厮的步法竟也太过迅捷了,实力不强,步法倒是厉害得很!不过,这厮已成囊中之物,我又如何能够让其这般破除阵法!”雷石任很不甘心,但偏偏却又无可奈何。他见得迎面袭来的剑气,再也不敢多想,中指、无名指齐出,血芒瞬闪,射出两道指气,分别是血霄指中的“中冲挑帘”与“少冲贯风”。
雷石任的实力虽然强横,但比起虞鹤来,终究是差了不少。前几招,两人虽斗了个不分上下,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雷石任便慢慢处在了下风。虞鹤却是越打越凶,战意不褪反增,直打得雷石任叫苦连连。
“呵,雷庄主,就凭你这样的实力,也敢使计来坑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这实力连陆淮秋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真是孱弱无比,孱弱至极,哈哈哈!”虞鹤大笑,荡开迎面袭来的指气,阔剑疾挺,再度贯穿了陆淮秋这身体的心脏。
噗通一声,陆淮秋栽倒在地,化作虚无。
而在阵外控制着陆淮秋的雷石任,却是浑身一颤,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站在雷石任身边的邬氏双侠,皆被此景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雷石任。
雷石任却是一把打开了二人的手,再吐出了一口鲜血,叫道:“你们两个别管我,赶紧续出真气,保住阵法,别让这厮破阵!”
邬氏双侠这才反应了过来,再不敢多管雷石任,双掌齐推,真气运处,渡入了猛烈颤抖却还没有崩碎的血柱上。
有了邬氏双侠的帮助,原本岌岌可危的阵法,此刻又逐渐恢复了稳定。
雷石任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于原地盘坐调息,尽快恢复着体内损耗的真气。
邬氏双侠此刻却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虽不停地渡出真气,但脑子里还是处于懵懂的状态。
雷石任却道:“这小子的实力太强横了,你们,你们先替我维系住阵法,待我恢复过来,咱们便合力诛杀这厮!这厮,这厮身怀瞬间恢复的秘术,咱们杀他,只能凝于一招之间,绝不可跟其消耗,可懂?”
邬氏双侠连连点头,应了一声,也不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