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绫血阁总坛。(1 / 2)

“哈哈……你,你即便有着瞬间恢复伤势的秘术,也,也无法从我这以本命精血所布成的阵法中逃脱,你,受死吧!”法正用尽了最后一口真气,将这番话给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吼声方落,法正的身躯于顷刻间化成了一团血雾,肉沫骨沫皆不存半点,尽数融进了虞鹤四方的阵旗之中。

虞鹤大骇,腾起身来,想从高空逃出法正所布的这绝命阵法。但这阵法却似有自主的意识一般,瞬间绽出一股足以遮天蔽日的血色厚罩,于虞鹤头顶凝成,将其给生生地压了下来。

虞鹤眉头紧皱,心中的惊骇并没有半点缓解,勉强落地,只觉体内气血一阵翻腾,竟觉体内升起了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嘁,果然每个人的临死反抗,都是最强横的反击手段。这阵法的力量,怕是跟法正之前所布的所有阵法不在一个档次。”虞鹤想道,冷汗流得更加猖獗,已经浸湿了浑身衣裳。

四周血雾渐浓,杀气更重。水墨之境,逐渐崩散,但所带给虞鹤的压迫,却是没有半点减退,甚至还在慢慢增加。

“砰!”

剧响入耳,朱艳文呕出一口鲜血,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栽飞出,撞在了身后的山壁上,如一滩烂泥一般,慢慢滑倒在地,再无半点再战之力。她捂着剧痛的心口,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道:“阁,阁主……”

此刻,站在朱艳文对面的,正是绫血阁的阁主,先前虞鹤有所耳闻的陆淮秋。他身高八尺有余,身着白衣,面如冠玉,文雅至极,根本不像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领,倒是像个肚腹皆墨的翩翩文生。他面色平常,看不出丝毫波动,但高悬的左臂,紧攥的左拳,却是迸出凛冽的杀意。

被陆淮秋紧紧扼住咽喉的,正是同虞鹤一起前来的莫瞳。她此刻,满面青紫,呼吸阻滞,显然已经徘徊在了死亡的边缘。

陆淮秋的眼神,死死地落在朱艳文的脸上。他面色虽然如常,但眼里的杀意,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陆淮秋道:“艳文,亏我如此重用你,不仅教你杀伐之道,还将你提拔至绫血阁头号杀手的位置。如今,你却用这样的手段来报答我?”

朱艳文不敢去看陆淮秋的眼睛,但嘴上却是不肯认输,道:“你,对我真的好么?我身为绫血阁的头号杀手,却对绫血阁的事情半点都不知晓,这样的头号杀手,难道不是你陆淮秋的头号傀儡?”

陆淮秋怒极而笑,道:“头号傀儡有什么不好?难道你现在选择跟我绫血阁作对,就能拥有比头号傀儡更好的下场了?”

朱艳文冷啐一口,啐出的却是一口猩红的血沫。她本来还想继续反驳陆淮秋的话,但因为体内的伤势实在是太重,只得痛哼一声,极为不甘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既然你还是如此执迷不悟,那你对我,对绫血阁,也没有什么有用的地方了。”陆淮秋道,右臂一挥,绽出一抹亮眼的血芒,凝成血索,将重伤的朱艳文生生吊了起来。

血索迅绞,朱艳文的四肢,立时拧断,鲜血淋漓。

剧痛袭身,朱艳文的痛叫声,响彻天际。

陆淮秋还未停手,血索猛地变幻了位置,死死地锢住了朱艳文的脖颈。

“哼,若是直接杀了你,也未免对你太仁慈了。反正与你同行的那小子实力也不是很弱,一定能够从法正的阵法中逃脱。既然如此,我干脆留一份大礼给他,哈哈哈!”陆淮秋道,并未直接取走朱艳文的性命,而是在右手指尖凝起真气,在朱艳文身边的山壁上,刻上了一行血淋淋的字迹。

待字迹刻完,陆淮秋冷然一笑,不再管朱艳文的死活,扼着莫瞳,转身离去。

待陆淮秋跟莫瞳的身影消失在朱艳文的视野中时,满身鲜血的虞鹤,终是赶了回来。

虞鹤看着仍被血索悬挂在山壁上的朱艳文,满眼惊骇。他连忙激出拳罡,击碎了捆缚住朱艳文的血索,接住了四肢已断,奄奄一息的朱艳文。

朱艳文满口鲜血,根本说不出半句话来。她努力地转动着眼珠,看向了陆淮秋离去的方向,便咽了气,但双眼,仍未闭上。

虞鹤叹了口气,也不凝锅做菜了。虽然他所做的菜肴能够治愈大部分伤势,但却没有起死回生的效果。他将朱艳文就地埋葬了,也终于是看见了山壁上的那一行血淋淋的字迹。

“另女已擒,阁中候君。”

意思就是,另外一个女的,也就是莫瞳,已经被擒住,在绫血阁总坛,等候虞鹤。

虞鹤冷哼一声,怒锤山壁,震得山壁灰尘簌簌。他咬牙切齿,心中虽然悲恸,但也不敢多加耽搁,顺着山路,一路追行。

朱艳文已经身亡,但朱艳文之前所说的话,虞鹤始终记在心里。他记得,绫血阁的总坛并不在琅宕山巅,而是在琅宕山的半山腰上。

至琅宕山的半山腰,虞鹤仔细搜寻,终于寻到了山壁上的端倪。他担心莫瞳的安危,并没有采取什么保险的办法,而是用了最简单,最粗暴的办法,以力撼山!

因为所筑有暗道的山壁,一定是中空的。在虞鹤不停歇地轰击下,山壁终开,露出了通往绫血阁总坛的密道。

密道森森,无灯无烛,一片漆黑。虽然气氛有些阴冷,但却无法影响虞鹤的心态。他撑开护体气罩,取出扶山覆厄,踏步而入。

一路,畅行无阻。很快,便走出了这条密道。映入眼帘的,便是绫血阁总坛。

石阶玉台,血柱悬骨,虞鹤压下心里的讶异,却是没有放松半点。

守在总坛最前面的,又是近百名的绫血阁杀手。他们见得虞鹤,杀意登起,喊杀声随之出喉,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这些杀手,自然不是虞鹤的对手。满身鲜血的虞鹤,犹如一尊杀神,挥剑疾斩,没用多少时间,便要了这些绫血阁杀手的性命。

剑起剑落,人头纷落,鲜血遍地。身周数尺,如同血池。

虞鹤立在鲜血之中,抬目前视,提高了声音,怒道:“陆淮秋,滚出来!”

话音甫落,血风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