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小子的实力倒还不错,竟能毫发无损地闯过了我亲手布下的百步幻阵,倒也真是小瞧了你。”这布阵人道,语气仍是充满了不屑与轻视。
虞鹤却是笑道:“那现在,我可有资格知晓你的名字了?”
布阵人道:“法正。”
话音甫落,虞鹤大惊,看着法正,连声音都发生了些许颤抖:“你,你是法正?法正,法孝直?”
法正轻抖袍袖,脸上尽是傲色,笑道:“想不到你的阅历倒还不浅,竟知晓我。”
可虞鹤现在,哪里还有心情跟法正开什么玩笑?他小退数步,扛起扶山覆厄,不敢再有半点的懈怠。
法正,字孝直,扶风郿人。于史实之上,为东汉末年,刘备帐下谋士。
法正此刻见得虞鹤这般谨慎的脸色,脸上冷笑更甚,道:“我还以为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硬骨头,现在看来,倒也跟外面的那些凡夫俗子一般模样,听得了我的名声后,一样被吓得浑身颤抖,根本抬不起头来,哈哈!”
虞鹤却是没有理会法正的嘲讽,想道:“既是法正,那么此战便绝不能掉以轻心。此人或许不擅肉搏缠斗,但其阵法之术,绝不会是什么半桶水,一定,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免得受到什么亏。”
想罢,虞鹤也不敢贸然出手,撑开了护体气罩,死死地盯着法正。
法正可没有虞鹤这般的耐心,掌心一翻,数面阵旗凭空而显,悬于掌中。黑白二色,萦旗流转,杀意凛凛。
“阵起!”法正怒道,眉头紧拧。
掌中阵旗疯狂颤抖,所诞出的黑白真气更是浓郁无比。数面阵旗凌空升起,于瞬息之间悬至虞鹤头顶,黑白真气凛然降落,竟形成了一间黑白色的牢笼,将虞鹤给束缚在了其中。
法正笑道:“此乃困锁绞杀之阵,诛尔肉身,灭尔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虞鹤没有说话,额间已经落下了许多冷汗。他挥起阔剑,试图以剑气击碎身周的这间牢笼,却徒劳无功。
法正见得虞鹤此刻这略显惊慌的做法,笑声更甚,道:“单凭你这弱得不能再弱的剑气,也想击碎我的阵法?真是天真至极!依我看,凭你这愚不可及的脑子,还是好好享受我这阵法所带来的绞杀之痛吧,哈哈哈!”
法正的这一番话,已经将自己给摆在了胜者的位置。还未找到破除牢笼之法的虞鹤,在他眼里,已经成为了被阵法绞杀的对象。而且,并没有半点可以逃脱的可能。
在法正心里,眼下的胜局已经定下。
但在虞鹤的心里,却是始终没有觉得自己会输。
哪怕阵法已经开始绞杀,不少真气已经暴涌而出,即便已经将虞鹤的护体气罩给击得伤痕累累,却始终没有伤到虞鹤。
这,也给了虞鹤一个破阵的信心,也等于是个微弱到难以完全掌握在手里的胜机。
不过,对于虞鹤来说,即便是这丝缕胜机,他也绝对没有放弃的理由。
他索性将扶山覆厄给收到了坠里,一边运出真气,用以维持护体气罩的正常运转,一边仔细地观察这身周这座黑白牢笼的破绽。
法正自然是猜到了虞鹤的心思,摇头道:“即便我的阵法一时攻破不了你的护体气罩,你这废物也无法破除我的阵法。在此阵法之下,我体内的真气近乎无消耗。而你的真气,却是消耗甚巨。到那时,待你体内的真气再也无法维系护体气罩之时,便是你粉身碎骨,身死魂灭之际。若我是你,与其无谓挣扎,倒不如自绝经脉,倒也死得痛快些,哈哈!”
法正的嘲讽,不停地在耳边回响。
虞鹤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心里自然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只不过,比起这些来说,虞鹤的心里素质还是十分厉害的。他始终没有让法正的这些嘲讽之语影响到自己的心态,只是在心里不停地想着一句话:“待我破掉了这座牢笼,一定要将这家伙就地诛杀!管他什么法正法不正的,得罪了我,哪怕是刘备亲自来了,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想罢,虞鹤吃下一道菜肴,将体内几近耗空的真气给恢复了过来,继续寻找着身周这黑白牢笼的破绽。
站在阵外的法正,显然感觉到了虞鹤体内真气的变化。他脸色大变,嘲讽之色尽皆退走,取而代之的,乃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连连摇头,喃喃道:“怎,怎么可能?他,他怎么会有这般秘术?竟能将体内的真气给迅速恢复到全盛之态,如此,如此我该如何将其绞杀于阵中?若是,若是拖得久了,待我体内真气不继,形势便会即刻逆转……到,到那时,死的可就是我了!”
法正的心态显然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再也没了之前的镇定自若。
虞鹤自然也发觉到了法正的变化,可即便如此,他现在也无法从这牢笼中脱出,更别说趁机取其性命了。
“嘁!倘若我的实力还要强些就好了,就不会此刻还被困在这座其实并不牢靠的牢笼之中了。如今法正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此时不趁机取走其的性命,等到他慢慢恢复过来,又将会重新陷入一场鏖战,唉!”虞鹤想道,看着心态仍旧还没缓过来的法正,满脸的遗憾。
法正的心态发生变化,其体内的真气亦是产生了不大不小的波动,继而影响到的,便是困住了虞鹤的这座牢笼。
牢笼微颤,四周真气极其不稳,甚至已经产生了不少裂缝。
法正还没反应过来,虞鹤却已大喜。
“好机会,得赶紧趁着这个机会破掉牢笼!”虞鹤道,双拳尽出,拳罡迸涌。
“砰!”
剧响入耳,原本就在轻轻颤抖的牢笼,此刻再经受拳罡一摧,立时崩碎,化作许多黑白色的碎片,散落了一地。
牢笼崩碎,阵旗随之崩裂,落在四周,真气尽颓。
虞鹤连忙取出了扶山覆厄,也不出身,挺剑疾袭,向着法正的心口,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