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水墨百步阵。(2 / 2)

貂袍男子脸色突变,双手速缩,猛地退开了数丈。

虞鹤这一剑虽然斩了个空,但却已成功将貂袍男子逼退,挡在了玉荷身前,紧攥剑柄,双眼泛寒。

貂袍男子伸手虚握,一柄水蓝色的长刀凭空出现在手中。刀长五尺,双面皆刃,握柄铸成龙头状,很是威风。

“我不知道这个玉荷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你骂我,我便不能饶你。”虞鹤道,阔剑疾挥,剑气飞袭。

貂袍男子挥动长刀,水蓝刀气斜劈而出,刀锋凛冽,寒意逼人:“老子倒要看看你有甚么本事,竟敢放出如此狂言!”

剑气刀气相互碰撞,激出气浪,各自消散。

阔剑刺在刀刃之上,土色剑光与水蓝色流光交缠在一起,分庭抗礼,不分上下。

虞鹤腾出左手,凝出真气,紧攥成拳,拳罡疾出,径袭向貂袍男子腰肋。

“甚么!这小子在此刻竟然还能一心二用?”貂袍男子大惊,急忙撤招,凌空闪转,堪堪避开了虞鹤的拳罡。

但就在他稍作松懈之时,虞鹤的扶山覆厄却是已经对准了他的天灵,迅捷无比地斩了下去。

貂袍男子的身躯,随着扶山覆厄的斩下,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化作了碎片。

虞鹤转过身子,看着泪痕未干,用烂衣遮在身上的玉荷,仍是不敢大意,将扶山覆厄扛回了肩上,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幻象也学会演戏了么?”

“什么?你说我装?我都快被那家伙玷污清白了!你竟然还说我在装!”玉荷面上一愣,泪珠儿又不经意地落了下来,满脸的委屈。

见得玉荷哭泣,虞鹤却是更加坚定了心里的猜想,抬剑指着玉荷的鼻尖,道:“玉荷可不会像你这样哭哭啼啼的,你不过只是阵中的一个幻象罢了,何必花费心思在我面前演戏?”

“你!你……真是笨死了!”玉荷叫道,索性转过身子,不再面对着虞鹤,把后背留给了他。

“哼!还想跟我演戏?既是幻象,我便不必手下留情!”虞鹤心想,阔剑急攒,径刺向玉荷后心。

罡风疾劲,剑芒暴吐。

剑锋离玉荷后心还有数尺距离,四周景象倏然变幻,回到了墨竹林中。

“嗯?阵法被破了?那……”虞鹤大惊,剑锋骤偏,连忙侧过了身子,将扶山覆厄刺进了玉荷脚边的泥土中,溅起些许土末。

玉荷听得异动,忙转过了身子,俏脸生霜,双眸愠怒:“你……你当真把我当成了阵里的幻象了?还,还朝我出剑了?”

“呃……”虞鹤拔出阔剑,低下了头,不敢应答。

玉荷气地挥出玉掌,径拍向虞鹤肩头。

虞鹤哪里敢还手?不躲也不避,心想:“只要能让她消气,硬捱这一掌倒也是划算的。”

玉掌及肩,虞鹤未感应到半分杀意,倒是放下心来,没有运气相抗。

“砰”一声闷响,虞鹤痛哼一声,倒飞而出,呕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玉荷:“你……你认真的?下手这么狠?”

玉荷面色骤凝,寒眉瞬皱,腾身跃起,掷下破衣,身法运处,挥掌急迫而来!

“她……她不是玉荷么?那为何会破了阵法?”虞鹤压住伤势,撑开护体气罩,避开了数道掌风。

掌风迅捷,但虞鹤却又不敢鲁莽出剑,只好以闪避为主。

“我现在还在阵中么?到底出没出阵?”虞鹤心想,体内的真气已有不继的兆头,“嘁,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管她是真是假,先把她制住再说!”

想罢,虞鹤不再闪避,吃下一道菜肴,挺剑相抗,与玉荷斗成了一团。

两人拆得近百招,终究是虞鹤技高一筹,将阔剑架在了玉荷雪白的脖颈上。

虞鹤累得狠了,玉荷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见其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肌肤微微透红,汗珠从鬓间滑落,淌过雪白的脖颈,这景象,难以令人不想入非非。

“你……你到底是谁?”虞鹤移开目光,喘了几口粗气,道。

玉荷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你要是不回答,那我就送你归位了。这儿可不是幻阵里,死了就是真的死了。”虞鹤道,作势欲杀。

玉荷道:“你杀便是。”

话音未落,扶山覆厄便已从玉荷颈间划过。

眼前的玉荷,化作了碎片,弥散于天地之间。

四周亦是传出犹如镜子碎裂的声音,景象连变,最后定格在墨竹林间。

“既然不是玉荷,杀了也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呵,原来还是阵中阵?看来前面的九十六步都只是为了耗费我的心神,真正的难关却是在最后面这几步。”虞鹤心想,也不急着踏出第九十八步。

调息片刻,虞鹤的心神便已完全放松了下来。当然,仅是放松,而非瞧不起人的懈怠。

虞鹤起身,踏出了第九十八步。

是个锁阵,倒没花费多大功夫,很快就破掉了阵法,踏出了第九十九步。

“怎么还是锁阵?难道我的猜测是错误的?”虞鹤破开阵眼,大为不解。

他无奈一笑,踏出了最后一步。

阵法并未启动,只见眼前的群竹纷纷散了开来。

一圈篱笆,一座木屋,屋前站着的,正是那灰袍的布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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