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莫瞳,玉桑瞳?(2 / 2)

“奇了怪了,莫瞳怎么会知道这典籍的具体位置?”虞鹤想道,忙腾出一只手来,仔细抚了抚典籍的表面。

这卷典籍的表面,跟其他典籍截然不同,不仅没有半点积灰,就连四周,都是一副经常被擦拭的模样。

凭着典籍四周的状态,以及莫瞳随口这么一说的了解,都足以证明,莫瞳已经偷偷摸摸地来过了不下数次。

“若莫瞳经常来翻阅这卷典籍,那这看管档案室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虞鹤想道,仍是不解至极。

不过,即便虞鹤的脑子里还有着许多并未得到答案的疑问,也不能让他完全放下眼前的重要事情。

他回过神来,将目光移回到了典籍上:“罢了,反正这些事情一时半会也想不通,还不如先把眼前的典籍给看个明白。”

这场案件,的确是发生在当下的武宁村的。不过,嫌疑人跟死者,却都是邻村莫异村的村民。

死者叫作莫天,只是莫异村一个普通的村民。

嫌疑人有三,分别为莫原、莫瞳跟佟言,也都是莫异村人。

“莫瞳?原来她是嫌疑人之一,那为何我在牢房里没有见到她?即便村令打算翻案重审,也绝不能将嫌疑人全部都放出来了吧?还是说,莫瞳也是自己偷偷逃出来的?可,可这却说不通呀,我进去之时根本就没有看见她,那些牢差不发现才怪。但那些牢差却都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也就是说莫瞳……应该不被关在牢房里了。”虞鹤想道。

思忖这片刻,却是得到了一个即便证实了也对自己没什么用处的答案。

虞鹤摇了摇头,垂下目光,继续看着典籍上的案情记载。

莫天,死于武宁村客栈大堂。死前一日,曾与莫原、莫瞳分别发生过争吵。唯独跟佟言,仅有一个照面。

按常理来说,最具有杀害莫天嫌疑的人,应该是莫原跟莫瞳。但这武宁村的村令,却是把跟莫天只打了一个照面的佟言给抓进了大牢。

佟言叫屈,誓死不从。最后,不甘刑罚折磨,自尽于狱中。死前,留下血书,力证自己清白。

这糊涂村令,这才意识到案子判错,上报上级,翻案重审。因此,也牵扯到了邻村的同僚。

为了协助破案,邻村村令已将得力助手调来,一人被虞鹤诛于破庙,一人则是才将虞鹤擒回大牢的高松。

至于莫原跟莫瞳,则被村令派人,暂时软禁在衙门偏房中,并未跟那些囚犯一同锁在牢里。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嫌疑人,牢里的,却是真真实实的犯人,绝不可相提并论。

武宁村村令,姓燕名贡,虽未见到此人,但从此人的判案手段来看,足以见得此人的脑回路,绝对不同于常人。

虞鹤想及此处,不由嗤笑,喃喃道:“这家伙也真是个人才,不去调查跟被害人有过争吵的两人,却是把这个只跟被害人有过一个照面的人给抓了起来,还将其当作真凶来对待,真是厉害,厉害至极。”

念头还未落定,虞鹤却突然一愣,又道:“不太对劲,既然当时佟言已经被当成了真凶,那莫原、莫瞳应该赶紧离开才是。为何,为何又会将此事闹上去,直闹到翻案重审?这翻案重审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这糊涂村令自己要求的,其中肯定还有许多隐情。而且,莫瞳的行径也十分可疑……难道,莫瞳才是此次案件的真凶?”

想及此处,虞鹤让自己慢慢冷静了下来,将典籍合上,放回了原位。

“或许这案件远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看来我的计划倒是要好好更变一番了。案件复杂,破解所需要的时日自然也会变多,一直偷偷摸摸的也不是个事。不如,不如我直接去找一下那糊涂村令,将我的目的说出,若他答应,自是一切顺利。若他不答应,我便只能采取一些强硬手段了。反正,我是不想再这样偷摸行事了。”虞鹤想道,已经打定了主意。

趁着天色还未尽亮,虞鹤赶忙离开了档案室,避开了更夫,及衙门里偶尔出现的巡逻衙役,寻到了村令休息的屋子。

屋内烛火未亮,屋外也基本没有什么衙役前来巡逻。虞鹤深吸了口气,轻悄悄地推开了房门。

房门才开,虞鹤甚至还没来得及走进屋里,便听到了一声细微的询问。

“谁?怎么不经通报就过来了?是案情有什么新的进展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钻进了虞鹤的耳朵。

虞鹤微惊,并没有回答燕贡,循声疾进,手速扼,一把扣住了燕贡的咽喉。

燕贡显然没料到来人竟不是自己衙门里的人,呼吸骤窒,身子剧抖,连声音都抖了起来:“你,你是谁?你为何要挟本官。”

虞鹤激出两道真气,将房门合上,而后将房里的烛火点燃,看清楚了燕贡的模样,以及其房内的景象。

燕贡的年纪约莫在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的衣服极其朴素,上下左右皆打着不少补丁。他的房中,摆设亦是简单,除了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外,基本看不到其他多余的物件。就连他的床上,也没有其他人,可见其平时作风如何。

“想不到这厮还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可,可他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吧?为什么,为什么会没有半点理由地去捉拿佟言呢?”虞鹤想道,心里讶异,依然有着许多难以想通的地方。

想罢,虞鹤对燕贡的印象自然是比之前要好了许多。扼着燕贡咽喉的手,也松了下来。他看着燕贡,杀意顿敛,满脸真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跟燕贡说了。

燕贡听后,本来满是惊恐的脸色,此刻却是变得坦然了许多。他看向虞鹤的双眼里,不但没了丝毫惊惧,反而多了几抹敬仰。

“噗通!”

一声闷响,燕贡竟毫无预兆地跪在了虞鹤的面前。

虞鹤大惊,伸手便扶:“您,您这是做甚么?”

燕贡道:“大侠,您,您来的实在是太是时候了!其实,其实我早就知道佟言不是真凶,但,但迫于他人的压力,才只好草草结案。可我结案之后,发现那两个家伙根本就没有收心的打算,思前想后,这才做了一个前后极为冲突的决定,自报上级,请求翻案重审!”

“如今,如今我虽仍身处衙门之中,但却是身陷重重险境。若不是,若不是邻村村令多派了些人手来。我,我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具无头尸体了!还请,还请大侠相救,相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