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凝神,纵身跃起,将这间墓室环视了一圈。
除了进来的入口外,再没看到其他出口,甚至连门,都没有。
虞鹤落地,将所看见的东西,皆说了出来。
玉荷一脸疑问,没有半点主意。
幸亏欧魍拥有多年探墓的经验,略微思忖了片刻,便道:“既然四周不见出口,那么玄机一定就在那座将台上。看来,咱们若要通过这座墓室,不仅要除去眼前的弓卒方阵,还得打倒将台上的那个将军。”
虞鹤点了点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待就好,这些家伙,交给我。”
玉荷拿出薄剑,护在欧魍身边,点了点头。
“虞公子,你多多小心。”欧魍道。
玉荷却没有多说,看了虞鹤一眼,所说的话,尽在眼中。
虞鹤笑了笑,取出扶山覆厄,纵身跃起,向将台而去。
可还未飞出几尺,底下的弓卒方阵,齐转过身,拉开长弓,凝气为箭,向空中的虞鹤射来。
箭雨漫天,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不见半点缝隙。
“嘁,这么快便反应过来了。”虞鹤啐道,挥剑抵挡,将袭来的气箭给尽数击碎。
不过,他也因此失去了继续前跃的势头,踉跄落地,恰好落在弓卒方阵之中。
一瞬之间,四面皆被弓卒围住,若想出去,只有凭靠手中之剑。
不过,弓卒终究只是弓卒,远程杀伤力极强。可一旦落入近身缠斗中,便捉襟见肘,杀势尽褪。
虞鹤没有耗费多少气力,便将身周的这些弓卒给诛杀殆尽。属于他们的核,自然也被虞鹤尽数吸纳。
虽然其中的真气并不浓郁,但也聊胜于无。
弓卒灭净,为防万一,虞鹤吃下一道菜肴,使自身的真气归至全盛。
他心里的那口气还未完全松下,一声长嘶便蹿入了耳中。
金甲战马,破尘踏灰,从将台上猛地跃下,蹄降力巨,凛然落地。
地砖龟裂,延出数丈长的裂纹。这般脚力,绝不可小觑。
虞鹤下意识地将扶山覆厄横在身前,紧盯此马,不敢妄动。
“本将高览,来者何人?”
马立稳,人声出。将台之将,亦是跃起,稳稳落在马背之上,架弓上箭,瞄着虞鹤的脑袋,声音冷冽。
“你是高览?不是随儁乂投在曹丞相帐下了么?”虞鹤问道,满眼不解。
虞鹤嘴里的儁乂,自然指的是五子良将中的张郃张儁乂。
高览听得旧友名称,眼中敌意渐褪,架好的弓,也已放下,道:“是,我们生前的确是投入了丞相帐下。可现在,我已死去,却不知怎的,魂魄竟被纳到了这座墓里,逃也逃不了,自尽也无法自尽。”
虞鹤道:“那你知不知道这座墓的主人是谁?”
高览摇头:“不知,不过,我却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高览叹了口气,眼中虽无敌意,却仍是架起了弓:“曾有人跟我说过,无论何人进墓,哪怕再死一次,也不能放闯墓者过去。莫说你只是认识儁乂,哪怕是儁乂亲自来了,我也不会放行。”
虞鹤暗啐一口,想道:“看来这是非得一战不可了,只是,让高览守墓之人,到底是谁?难道在我们之前,还有人进来过?难道是已经死去的苏和?可凭苏和那个胆量,能使唤得动袁术跟高览?不过,高览肯定是不会告诉我的,只能靠自己,慢慢探索了。”
念头还未落定,弓鸣之声便已响起。寒箭破空,卷劲携罡,犹如一道金色闪电,瞬息间袭至虞鹤额前。
虞鹤仰身,剑锋逆上,站在浑金所铸的箭支之上。脆响入耳,箭支折断,却不料箭支之间又耀出点点金光,瞬间扎穿了虞鹤的腹肋。
“咳!”虞鹤痛咳一声,呕出一口鲜血,浑身劲力顿消,立时栽倒在地。
高览明显有些讶异,道:“你就这么点本事?连我一箭都接不住?”
说罢,乘于马上,再度拉弓。
虞鹤咬牙,忍住痛楚,吃下了一道菜肴,将伤势尽数治愈。
第二箭还未射出,虞鹤腹肋上的伤口便已全部消失。他撑剑而起,幻出剑影,凝成剑盾,护在身周。
高览道:“呵,你这小子倒也挺让我看不透的。明明实力不怎么样,却怀着这种能够瞬间恢复的秘术。看来,我倒不能再将你给当作小孩子了。”
虞鹤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再不守御,挺剑疾袭。身周剑影,亦随之疾冲而出。
劲风席卷,高览射出一箭,眼神凝重,驾马侧躲。
箭出,剑影碎掉些许,但剑势,并未见颓。
虞鹤冷笑,首剑刺空,连忙调转剑锋,仍挟着周身的层层剑影,追马而去。
高览策马疾奔,绕圆而奔。他座下金马极有灵性,已经明白了高览的意图,便不用高览时刻牵绳。
如此一来,高览便可转身拉弓,一边躲避着袭来的剑影与剑气,一边乘隙射出箭支。
这二人,由此便陷入了一段拉锯战。
虞鹤持剑,身傍剑影,紧追在高览身后,但却始终无法迫近半分。
若高览胯下的只是寻常的战马,速度是绝对比不过虞鹤的。可亏就亏在,他胯下的并不是寻常战马,所以,速度自然比虞鹤要快上不少。
此刻,即便虞鹤已经使尽了全力,也只能紧紧地跟在马屁股后面,挡箭吃灰,倒是恼火至极。
“高览!你若有种,可敢下马与我堂堂正正一战!”虞鹤怒道,显然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一旦暴怒,他也会如同先前的袁术,完全失去理智。一旦失去理智,那么,便离输不远了。
高览大笑,拉弓疾射,并未理会虞鹤的话。
而一旁观战的玉荷跟欧魍,脸色却是齐齐一变。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