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魍心想:“不好,虞公子的情绪已经不太稳定了。若他陷入暴怒,肯定会露出不少破绽。这样一来,倒是让高览有了可乘之机。”
玉荷却是直接叫道:“阿鹤,冷静下来,别中了高览的圈套!你,你别想着一口气打倒高览,先将他座下的战马击溃!”
玉荷此言,于虞鹤来说,如醍醐灌顶,将虞鹤心里狂涌的怒火给瞬间扑灭!
虞鹤浑身一抖,剑势微停,控出数道剑气,调转目标,将剑锋对准了高览胯下的战马。
剑气疾射,高览连忙拉弓,脸色已经起了极大的变化,不禁啐道:“小妮子,你的嘴儿可真碎!”
玉荷笑道:“那没办法,谁叫这是你们之间的生死之战?若只是寻常的比试,我倒不会出口提醒了。”
一句话的功夫,数道剑影便已袭至战马身前。
高览的射术虽然精湛,但数箭齐发,却也只能与部分剑影相互抵消,而剩下的剑影,虽然没了全盛时期的凛凛气势,却也足以对其座下的战马造成比较可观的伤害。
高览大惊,连提缰绳。座下战马立时会意,蓄劲于蹄,凛跃而起。
剑影,擦着蹄底掠过,眼看着便要落空。
虞鹤忽地冷喝,阔剑迅挑,剑影亦随之上扬,恰好对准了战马的蹄底。
“贯!”
随着话音的落定,剑影毫无阻滞地刺进了马蹄,凛然剑势瞬间迸涌,自四蹄而入,瞬间贯穿,绽出数朵妖艳可怖的血花!
战马痛嘶,气力顿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高览大叫糟糕,一撑马背,借势跃起,踉跄落地。
战马已殁,高览再也无法对虞鹤实行“放风筝”的战术,一脸愤怒。
“臭小子,真以为本将只会弓术么!且让你瞧瞧,本将的剑术到底是何等造诣!”
高览虽愤怒不已,但始终强迫着自己,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握弓之手微微颤抖,体内真气运转,手里的金色长弓,竟瞬间变幻,成了一柄亦是由浑金所铸的将剑。
将剑除了材质之外,外观造型皆是普通至极,长约四尺,吞柄平凡。
将剑刚成,虞鹤便已带着冷笑袭至其身前。
高览仓惶抬剑,恰好挡住了袭来的扶山覆厄。可是,他虽然架住了扶山覆厄,却已没有功夫再去招架伴着虞鹤一同袭来的数道剑影。
剑影凛冽,毫无悬念地,贯穿了高览的心脏!
高览至死,仍是瞪着双眼,难以置信。
虞鹤冷笑,微微撤剑,一掌袭出,印在高览的心口,将其震出数丈。
高览倒地,痛叫一声,头一歪,没了气息。
虞鹤松了口气,收剑入坠,感激地看了玉荷一眼。他心里明白,若不是玉荷及时出言提醒,这场战斗,绝对不会这么快结束。
观战的玉荷跟欧魍,见得高览已死,也是齐齐松了口气了,放下了悬着的心。
虞鹤走至高览的尸体旁边,将高览所凝结的核,握入掌心,吸纳了其中所蕴藏的真气。
这一路来,他也吸纳了不少核。前有袁术,现在又有高览,可却并没有感到自己的实力有半点增涨。
“难道,无论这些核里的真气有多么浓郁,都无法对我的实力产生丝毫的影响?或许,我的实力,只跟我的厨艺等级有关?除了解锁新菜谱之外,这世上便没有任何法子来提高我的实力了?若真是如此,这些核,我倒不如给玉荷用了。”
想罢,虞鹤走至玉荷身前,将自己心里的打算给尽数说了出来。
欧魍有些羡慕,玉荷却是满脸为难。
玉荷道:“这些核里的真气,真的没法提高你的实力?我怎么觉得你是认为我实力太弱,变着法子来给我提高实力?我,我可不需要你的怜悯。”
虞鹤笑道:“哪有这回事?这些核是真的没法提高我的实力。你还说我不信任你,你还不是一样不信任我么?”
玉荷啐道:“这是两码事好吧,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好啦好啦,既然你说的都是真话,那我就勉强相信你好了。不过,要是让我发现你说的是假话,我可饶不了你。”
虞鹤大笑,玉荷跟欧魍,亦是不自觉地挑起了一抹笑容。
气氛,从先前的剑拔弩张,变成了现在的轻松愉快。
弓卒尽灭,高览也已阵亡。三人休息片刻,便跃上了将台。
果然如欧魍所说的那样,通往更深处的机关,就在将台之上。
转动机关,将台剧颤,往下疾落。
三人站在将台之上,皆是一脸惊讶。
虞鹤想道:“这是没有保护的电梯么?这机关之术倒是精湛得很。”
玉荷却是往虞鹤身边靠了靠,轻轻地抓住了虞鹤的衣袖。
虞鹤笑着拍了拍玉荷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紧张。
玉荷点头,眼里却还是充满了担心。
欧魍站在一旁,不自觉地看了看脚下,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墓穴应当建得极深。真正的主墓室,怕是还离得远。”
虞鹤微微点头,道:“既来之,则安之。无论这座墓穴建得多深,咱们既然来了,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便一定要探到最深处。”
“明白,我只是提醒提醒你们,毕竟你们是第一次探墓,有些事情知道总比不知道要好。”欧魍道。
话音甫落,脚下的这座将台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灯光尽灭,四周瞬间陷入了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