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仍是满脸疑问,脸色凝重,一点儿都不轻松。
麒麟道翁自然注意到了虞鹤的脸色,轻掸袍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搞清楚?”
虞鹤点头,将先前所经历的一切事情,都跟麒麟道翁说了。
麒麟道翁听后,双眼微眯:“你想问的是,木盒之事?”
“是,晚辈愚钝,不明其中用意,烦请前辈指点。”
麒麟道翁微微一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可明白?”
“这个道理,晚辈自是明白的。”
“明白便好。”
“可这个道理,跟盒子有什么关系?”
“东西是谁得到的,那手笔,便是谁做下的。”
虞鹤大惊:“前辈的意思是……盒子上的手笔,是包云玄的父亲?”
麒麟道翁微微点头:“孺子可教。”
虞鹤细想一番:“先前从包云玄口中可以得知,那卷竹籍是极其珍贵的东西。包父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竹籍,当然不愿竹籍被人偷走,便在木盒周围布下了这等诡谲怪异的杀人手笔。可是……包云玄时常换锁,若是一时兴起,岂不是早就死了?除非,除非包父给包云玄下了禁令,虽然跟他说了竹籍的下落,但却不许他打开箱子。这样解释,虽然也能说得通,但也未免太牵强了些。”
麒麟道翁见得虞鹤这般认真的样子,笑了笑:“世间之事,本就无常。道理逻辑,不过是为了师出有名,于事情的出现与否,无甚干系。”
虞鹤终是豁然:“前辈说得极是……这世上有许多事情,根本没有任何道理,也没有任何逻辑,但却还是发生了。倒是晚辈,眼界太过狭隘了。”
麒麟道翁:“好了,恭维的话莫要多说了。你既已了解到竹籍的来历了,那我也该送你回去了。至于竹籍里的秘密,还得你亲自看过竹籍,才会知晓了。”
虞鹤抱拳,毕恭毕敬:“多谢前辈。”
话音甫落,金光又显,瞬间裹住全身。
眼前景象变幻,再度睁眼之时,已回到了客房桌前。
玉荷,仍坐在对面,一脸期待。
虞鹤浑身一抖,这才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
玉荷的声音,传进耳中。
虞鹤摇了摇头:“过了多久了?”
玉荷不解:“什么过了多久了?你不是正打算开这木盒么?”
虞鹤愣了愣,忙拍了拍额头,一脸尴尬:“噢对!刚才我不小心走神了,连要做什么都忘了,抱歉抱歉。”
玉荷扑哧一笑:“我还以为你又遇到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了,原来只是走神了而已。话说回来,你这走神的毛病可该改改了,要是在生死抉择的关头走神,那代价可有你受的。”
虞鹤连连应是:“是,是,等回到原界,我得多增加些关于精神力的修行了。只有精神力稳固了,才不会这般轻易走神。”
话音还未落定,一道惊雷忽地在虞鹤的脑子里炸开,震得虞鹤头皮发麻,就连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同一时间蹿起来了。
“等会……这竹籍,在包家……可现在,我却是从狐途谷弟子手里得到的……难道,难道……方才的雀泣镇,跟现在的勿忘城,其实是同一个世界?但是,却不是同一个时间……如此说来……莫非,莫非这所谓的佳肴临境录……其实就是另外一个与原界完全平行且完全不相同的另一个世界?我在佳肴临境录里所经历的一切,都,都不是幻境,而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