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瞬间,木盒便已从坠中出来,摆于饭桌之上。
“等会……”
玉荷的话才出口,甚至还没说完,虞鹤便已打开了盒盖。
金光瞬闪,立时将虞鹤的视野尽数遮盖住了。
景象变幻,四周景象如玻璃一般,先打碎,后重组,逐渐融合,合而为一。
“又是……幻境?”
念头还未落定,景象已重组成功。
只见眼前古树参天,枝虬叶茂,盘根错节,丰繁遮天。四周夜幕低垂,竟如凌晨一般,阴风倒卷,寒意狂涌。
阴风刮动枝桠,令其胡乱挥舞。夜鸦亦是悲鸣,如鬼似魅,直叫虞鹤心中发颤。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的又平白无故地过了几个时辰?玉荷,玉荷呢?”
虞鹤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轻迈脚步,穿过密树,走出几里。
眼前忽地豁然,只见墓冢高耸,约有十人一般高度。冢口还立着两只栩栩如生的麒麟石像,丰神俊逸,双目浩瀚,有如星海。
当然,虞鹤也没忘记打量仍立在冢口的石碑。其上刻有四字,为“麒麟墓冢”。
虞鹤微颤,心想:“麒麟墓冢?这盒中竹籍竟然跟麒麟有关系?既如此,进去一探便是。”
想罢,虞鹤没再耽搁,亦是收心,将心思全部放在了眼前的麒麟墓冢上。
他向两尊麒麟石像毕恭毕敬地作了几个揖,找到了开启墓冢的机关,抬手摁了下去。
墓冢微颤,墓门还未开启,便听身后传来两声呼喝。
虞鹤转过头去,只见两名身披金甲,手提浑金单锏的侍卫腾跃袭来。一左一右,锏风刚猛。
他不敢托大,取出扶山覆厄,踏起步法,与二侍战成一团。
墓门尽敞,二侍溃散。
虞鹤松了口气,刚想迈进墓中,又见眼前袭来一道七彩瑞光,不禁一抖,抽身暴退。
他直退开数丈,才将瑞光化尽,倒也有惊无险。
“汝是何人?为何闯冢?”
声音从墓中传出,忽而近在咫尺,忽而远在天边,似真似幻,如梦如实。
“晚辈虞鹤,并非主动来此,而是被拉进来的。”虞鹤心中剧颤,不敢有半分不敬。
“被拉进来的?是何物所为?”
虞鹤深吸了口气:“应是一卷竹籍,狐途谷之物。”
“噢?你是狐途谷人?”
虞鹤眼睛疾转:“是。”
“看你年纪倒也不大,九狐翁是你何人?”
虞鹤没有犹豫:“是我师祖。”
“那你师父呢?”
虞鹤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师父受奸人所害,临死前,将装有竹籍的木盒交给了我。我费尽心思,这才摆脱仇人的追杀,寻得一处安全地方。可我刚打开木盒,便被一道金光笼罩,再睁眼时,就到了此处。”
“奸人所害?这世上,当真是人心难测。罢了,既然你已来到此处,又是狐途谷中人,本座便允你入冢一探。不过,须得闯过本座设下的几道关卡才是。”
虞鹤大喜:“如此,便劳烦前辈了。还请,前辈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