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忘城,离狐途谷近乎百里。墙高约八丈,其上尽是新漆的砖瓦,虽成灰色,却也一派锃亮。城楼防备,比较懒散。尤其是城门处,明明有着一队城卫,却并不盘查过路人士,与摆设无异。
“城门防备如此松懈,看来这座城倒是处在一个长久安全的位置。”
“这对城里的百姓来说,确是一件好事。”
“但对城里的差人,却不一定喽。”
玉荷眉头微皱,看着虞鹤,眼里尽是不解:“这是为何?”
虞鹤轻笑:“你看这城里的守备,如此懒散,便是长久和安的局面所导致的。在这般松懈的守备下,倘若有人闹事,这些城卫又当如何处置?明明守在城门要处,却根本不经盘查,简直是浪费了这个负责全城安全的重要差事。”
“你说的也真不错。好在我们并不是过来闹事的,还是先找到客栈,休息休息吧。”
虞鹤点头,不再多说,进了城中。
城中热闹无匹,但对两人没有丝毫吸引。
两人找到了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各自入住。
直至深夜,虞鹤才醒。肚中饥饿难忍,也懒得再叫客栈小二,径用存鲜随烹戒做了一份,瞬间吃下,填饱了肚子。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鹤哥,是我。”
门外传来的,是玉荷的声音。
虞鹤起身,打开了房门。
玉荷疲态尽消,精神抖擞。她端着一盘酱牛肉,拎着一壶好酒,站在门口,眉眼含笑。
虞鹤微疑:“你……带菜来作甚?”
玉荷轻笑:“你也是这时候才醒来的,肚里肯定空空如也,我怕你饿着,就顺便带了一盘菜,一壶酒过来。”
“你倒是想的周全。”
虞鹤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拒绝玉荷的好意,把酱牛肉跟好酒都放到了桌上,隐瞒了自己已经填饱肚子的事情。
两人对坐,眼里皆带着些许笑意。彼此想法,皆心知肚明。
虞鹤夹肉,玉荷斟酒。小酌对饮,快哉快哉。
“那木盒,你打开了没?”玉荷细嚼牛肉,伴了口酒。
虞鹤咽下牛肉,摇了摇头:“还没。”
“什么时候开?”
“现在就可。”
玉荷无言,见得虞鹤还未吃完,便不好催促,细酌悄等。
虞鹤看了玉荷一眼,知晓玉荷心里着急,便一口饮尽了杯中美酒,咽下牛肉,放下了筷子。
玉荷眉头舒放,展颜莞尔。
“看着我傻笑干么?我只是吃饱了,顺便把木盒拿出来看看,不是专程为了你。”
“哼,你又知道我是看着你傻笑了?你也忒自恋了,略略略。”
“你再略,再略我可不拿木盒出来了。”
玉荷一愣,或许是太在乎木盒里的东西了,竟一时没有察觉这只是虞鹤的一个玩笑。
气压骤沉,气氛瞬间尴尬了下来。
虞鹤心想:“这么在乎这盒子里的东西?难道这妮子知道盒子里是什么?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心里虽是这般想着,但虞鹤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