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九媚没有在乎他们的话,看着虞鹤,已无半点锐气。有的,只是为了活命的苟且与屈辱。
虞鹤大惊,显然没有料到韩九媚竟会跪在自己面前。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只好看向玉荷。
玉荷微微摇头:“不能留。”
三个字,三个足以令韩九媚绝望的字,就这样响了起来。
韩九媚还未反应过来,便只见眼前闪过一道寒光。
剑锋触喉,剑伤横显。颈脉齐切,鲜血迸涌,湿热淌地,一切希望,就此破碎。
“不好意思,我明白你的苦心。但我这人,不喜欢给自己留麻烦。”
这是韩九媚,在这世上,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噗通一声,韩九媚栽倒在地。她双眼圆瞪,眼里尽是不信与不甘。显然,死不瞑目。
薄剑轻颤,发出一声兴奋的铮鸣,从韩九媚手里挣脱而出,回到了玉荷手里。
虞鹤冷笑,剑锋轻抖,看向妲己及剩余的一众狐途谷弟子:“凌翰普给你,这些余孽,我来收拾。”
玉荷点头,虞鹤便已化作残影,持剑,迅袭而出。
狼入羊群,只闻羊鸣,不闻狼嚎。
玉荷没有去看虞鹤那边的景象,持剑走至凌翰普面前,眸中没有半点感情。
凌翰普却是苦笑:“没想到,竟会是你来处理我。”
“在我剑下,你或许会死得痛快些。”
“可我,并不想死。”
“这不由你。”
薄剑出,仙姿翩柔。
金狐跃,颓态藏幽?
轻灵百变泠封喉,重狡千匿寒锢眸。
“师祖……师父……狐途谷……”
“这一切,本都该在我掌握之中。如今,却成了这副无法收拾的模样……”
“师父,虽想得到师祖传下的典籍。但终究,没有与谷外人产生纠葛。即便输了,也能保下狐途谷的基业……”
“可,可我……”
“唉……”
凌翰普的双眼,重重合上。
风引飞沙,扬起漫天沙砾,盖在了他的身上。犹如天棺,亦似地椁,使其,长埋于此。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先找个客栈好好睡一觉,等精神恢复了,再开盒子,看看那卷竹籍到底记载了什么。”
“好。”
“话说,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看看你新学的招式?”
“等,等有机会吧……先前我们碰到的家伙,不是太强就是太弱了,根本没机会施展出来。”
“那我估计,得等到下一次了。总感觉我开了盒子之后,这里的事情就都结束了,又得回去了。”
“没事,人生路漫漫,一路且长,还有的是机会。”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