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拿出扶山覆厄,眉头紧拧:“屋中太小,阁下若要一战,便去屋外。”
玉荷亦是拿出薄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悍,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银悍握住枪杆,轻抖银枪,其上灰尘尽数抖落,慢慢起身,却是笑道:“本将对付你们,不用去什么开阔地,屋中足矣。”
银悍说完,眼里尽是不屑。
虞鹤道:“官职没银杀大,架子却比银杀更大。”
玉荷点头,深有同感。
银悍听得虞鹤讽刺,怒火腾燃。
他一抖银枪,杆上龙纹耀出银光,枪势如龙,绽出数股银色枪风,向虞鹤眉心点去。
虞鹤抬剑抵挡,剑身与枪风碰撞,脆响入耳,火星迸溅。
枪风力道甚巨,虞鹤只觉浑身骨骼一阵剧痛,而后身体竟完全不受控制,向后退出了数丈。
还好房门并未被关上,否则非把房门撞碎不可。
虞鹤被银悍震到屋外,痛哼一声,浑身竟使不上半点力气。
玉荷大惊,攒剑迅袭。
银悍却是看也不看,轻嗤一声,枪尖倏点,点在薄剑的剑锋之上。
巨力如蛇,缠绕盘延,顺势撞在了玉荷的手臂上。
咔嚓脆响,玉荷的手臂竟被生生打断,痛叫一声,仰飞而出,摔在虞鹤身边。
“他,他的力道太强了……我,我连他一招都没法接下。抱歉,我,我拖后腿了。”玉荷咳出一口鲜血,手肘已经完全弯曲,好在骨骼并未粉碎。
虞鹤咬牙,浑身力气渐渐回复。
他紧握剑柄,挡在玉荷身前:“你先疗伤,不用参与我跟他之间的战斗。”
玉荷强忍痛楚,应了一声。
虞鹤将目光移到了满脸嘲笑的银悍脸上,心里却在不停地打着鼓。
银悍的实力,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
甚至,甚至与银杀不分上下。
银悍笑道:“你的心里,是不是已经生出了惧怕?像你们这样子的废物,连我一枪都接不住,还想去挑战银杀?真是不自量力。”
银悍嘴里虽是这样说,但他的脸上却是看不见半点对银杀的钦佩,反而还带着些许憎恶。
“他身为银杀的部下,眼里为什么会透露出对银杀的憎恶?他既然憎恨银杀,为什么又会变成银杀的部下?”虞鹤想道,心里极其不解。
可银悍却并不打算给虞鹤再度思考的机会,寒光一点,枪芒乍吐,枪尖竟延出一道银色虚影,径指虞鹤心口而来。
虞鹤大惊,幻出剑影,凝于身前。
银色枪芒触碰到相互堆叠交织的剑影,如一条狂怒的巨龙,将面前的重重剑影给生生地撕开了一条口子。
枪芒蹿入,剑影显得极其无力。
虞鹤不敢多呆,一掌将身后的玉荷推开,纵身跃起,使扶山,凝出剑山,往下方枪芒迅压而去。
“剑气成山?这废物小子体内的真气竟然有这般浑厚?那方才为何连我一招都接不下?难不成他在探我的虚实?”银悍微惊,心中想道,将枪尖往上一挺,枪风迅撩,如狂怒巨龙一般激然昂首,向着剑山凛然袭去。
剑山与枪风毫无阻碍地碰撞在了一起,土色光芒与银色光芒交织辉映,绽出一圈极其刺眼的气浪。
气浪狂掀,小木屋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强悍的冲击?
木屋崩塌,篱笆粉碎,立时成为平地。
玉荷受到气浪波及,向后掀倒了数丈,又呕出一口鲜血,浑身疼得连最基本的起身都无法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