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这都中午了,他们要是急着逃命,又哪会在破庙里干等着?还不早跑了?”玉荷道。
虞鹤道:“即便他们早就跑了,破庙里肯定也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雅夫人不是愚蠢之人,为了保命,肯定会想方设法留下一点线索的。”
话音未落,二人便已赶到了破庙门口。并且,他们皆感应到了破庙里那孱弱的生命气息。
二人齐齐滞步,互看一眼,敛住心神,并未从正门闯入,而是施展身法,跃墙而入,躲在庙外的一棵树后,侧头打量着庙里的情况。
庙中的确有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大,跟花斩月身形相似。女的亦身着喜服,身材却是较胖,与雅夫人有着较大的出入。男的躺在地上,不停地咳着鲜血,似已到了弥留之际。
女子伏在男子身边,身下一滩鲜血,心口刺入了一柄匕首,气息全无,已然身亡。
“什么情况,不是花斩月跟雅夫人么?”虞鹤微惊。
“那管他们做什么?咱们还是回客栈好好休息一下,先回复精神再说。”玉荷道,兴致全无。
虞鹤点头,也不想多管闲事。
二人转身,刚想施展身法,却被那弥留男子的话给唬得停下了动作。
只听那弥留男子道:“二位可是……可是想……打听,咳,打听殁义阁的消息?”
二人听得这男子如此一说,心念瞬变,显出身形,入破庙,至男子身边。
虞鹤渡出一道真气,护住了男子的心脉,问道:“你知道殁义阁?”
男子艰难点头:“我跟这女子,便是被他们所劫。我记得,我记得那家伙手提一把燃着火炎的阔剑,还劫持了一个生得极美的新娘子,是也不是?”
虞鹤点头,没有打断男子的话。玉荷亦是如此,静静听着。
“他,他抓住了我,跟我身边的这女子,逼迫我们跟他换了衣服。还说,还说让我们来这镇上借住。我的伤,也是拜他所赐。”男子道。
“那他们到哪里去了?这女子又是怎么死的?”玉荷问道。
男子咳了几声:“那家伙换了另一条路……至于,至于我跟她,则是被那家伙给骗了。那家伙说,已在我们的体内种下秘毒,此毒会在今天,傍晚发作。”
“而解毒的办法,便是我们各自的鲜血,她的毒,需要用我的鲜血来解。而我的毒,则需要用她的鲜血来解。但是,却需要整整半桶!这,这不就等于要了我们的命么?”
没等男子说法,虞鹤跟玉荷都明白了过来,均道:“所以你们便在这里,为了解毒而自相残杀。这女子终究不及你厉害,所以才落得现在这个身死的下场,是么?”
男子点了点头,满脸无奈。
“那你为什么又觉得是被他骗了呢?”虞鹤问道。
男子苦笑:“因为,因为我们的血,哪怕完全放空,也……也到不了半桶。所以,所以我才明白了过来……那家伙,那家伙就是在利用我们都不想死的心理,让我们为了解,解这根本不存在的毒而自相残杀,好帮他毁灭证据!”
“半桶,他有说过具体是多大的桶子么?万一只是那种小木桶,怕是还有些可能的。”玉荷道,语气明显带刺儿。
可没成想这男子却极为认真地道:“我,我找了桶子看过!小桶子是够的,但像浴桶那些却远远不够……”
话未说完,虞鹤便打断了这男子的话头:“够了!你还费力地解释什么?重点不是应该在那家伙完美地利用了你们么?为何盯着一个桶子死咬不放?即便血够了,能救你性命么?”
“咳……你说的是……是我糊涂了。”男子道,满脸颓丧。
玉荷看向虞鹤,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你救他么?他还没有断气,应该还能救回来。”
虞鹤却是摇头:“救他做甚么?像他这种容易被人利用的人,救了之后说不定还会给我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又不是什么普济世人的大菩萨,干么这般浪费食材?”
“可他至少还是无辜的呀,虽然,虽然脑袋不怎么灵光,但真的从头到尾没做什么错事。就哪怕是被花斩月利用的这一点,想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如此选择吧?”玉荷劝道。
虞鹤听后,心里的情绪倒也平缓了许多,道:“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毕竟在未揭破谎言之前,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是我想的太过偏激了。罢了,也就是一点食材,到时候我再多购置些就好了,还是先救了他再说吧。”说罢,转过身子,却见那男子已经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