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情情爱爱的,当真烦人。也不知这家伙到底给那公主灌了什么迷魂药,竟能让她这般服服帖帖的?”虞鹤叹道,语气中不免有些惊疑。
廖娥啜泣渐止,看向虞鹤:“我们,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他,他已经死了……我,我也不可能再在梨水城待下去了……”
虞鹤点头,带着廖娥离开了农屋。
两人行至春梨堤。江水滔滔,拍在堤上。江风微拂,带走了鲜血的味道。
忽地身后蹄声如雷,地面剧颤。
虞鹤眉头骤拧,转过身子,将廖娥护在了身后。
前方尘烟滚滚,听声不下于百骑。
白马当先,银光映闪,蹄声渐止,骑阵森严。乘于白马之上的,乃是一名年轻女子,身裹银甲,头戴银盔,手握一柄亮银钢枪,枪尖指地,英姿飒爽。
其后众骑皆是一色的银甲配置,尽为女卫,负弓握枪,面色凝重。
“这便是前来支援耿都,一同保护步凡的么?”虞鹤取剑,扛剑在肩,如临大敌。
廖娥躲在虞鹤身后,不敢探头,瑟瑟发抖。
为首女将抬起枪锋,指着虞鹤鼻梁:“驸马何在?”
“步凡已死,你待如何?”虞鹤冷声应答。
为首女将冷哼一声,银枪疾挺,绽出数道银色枪风,迅袭而来:“找死!”
虞鹤推开廖娥,抬剑迅斩,将数道枪风尽数化解。他双足迅点,腾身纵跃,剑气成山,使“扶山”迅压。
小山凝成,还未坠下,便听得为首女将大喝一声。其身后众骑接连附和,提缰扬枪,绽出枪芒,于头顶汇成一柄巨大的银色枪影,硬撼小山。
巨响入耳,枪崩山裂。
虞鹤落地,堪堪稳住身形,呕出一口鲜血。
除为首女将外的所有女骑,皆被震落马下,接连哀嚎,已无再战之力。
为首女将身子微颤,脸色发白,却并未咳出鲜血。他提缰纵马,疾跃而出,手中长枪对准了虞鹤的脑袋,只见银光乍现,寒风倏卷,枪尖在虞鹤眼前飞速放大。
虞鹤就地侧滚,堪堪躲过袭来银枪。他立时起身,阔剑挥旋,使“剑起微澜”,绽出数道透明剑气。女将眉头瞬拧,玉腕急翻,舞出数朵枪花,黏住剑气,吃力化解。
“你叫什么名字,我文岚不杀无名之辈。”文岚道,双腿一夹,座下白马长嘶一声,四足发力,向虞鹤疾冲而来。而她亦抬起长枪,枪尖凝出寒光,杀气凛冽。
疾风劲涌,剑影急攒,虞鹤迅然出剑,并不打算再跟文岚拖斗下去。
脆响入耳,虞鹤跟文岚已在瞬间交换了位置。
虞鹤收剑,没有去看从马下翻落的文岚:“虞鹤。”
银马骑卫尽数身死,虞鹤刚转过身子,却见廖娥已纵身投入江中。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根本还未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廖娥随着江滔而去。
他叹了口气,走到廖娥先前所站的地方,只见地上写了一行血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权所覆,皆不容身。恩公身怀绝艺,可遨游四方。娥无半艺傍身,难以存活。步凡既死,娥亦解脱,与其颠沛流离,不如投江自殁。”
虞鹤无奈,也不便多想,毕竟这是廖娥自己的选择。一个弱女子,能下定决心赴死。那么……这般决定即便是天王老子下凡,也是无法更变的了。
金光瞬闪,虞鹤眼前一黑,回过神时,已经回到了武技临境的小屋。
丁厄看着面色极其凝重的虞鹤,不禁笑道:“这么点事儿就让你打上心结了?神情这么凝重做甚么?”
虞鹤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多说甚么。
丁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容未褪,道:“你调整调整心情,待会我教你第二式。”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