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琪汶点了点头,跟在了丁悦菡身后。
虞鹤、程颖接连回过了神,跟在了丁琪汶身后。
四人出示请柬,先后进入了丁家。
四人一路直行,赶到丁家正厅,见到了前来贺寿的众宾客,以及这次的寿星,也就是丁琪汶的爸爸。
丁韫正与众客相谈甚欢,此刻见到四人,脸色突是一变。他先结束了与几位宾客的对谈,而后走至丁悦菡面前,冷哼一声,道:“他们几个怎么进来的?我没记着我给他们发过请柬。”
虞鹤、程颖、丁琪汶的脸色皆是一变,眼中尽是不解。
丁悦菡脸色微变,答道:“是女儿自作主张,多印了几张请柬。可琪汶她……”
“不要说这些废话,你退到一边儿去。”丁韫冷声道。
丁悦菡弱弱地应了一声,退到了一旁,站在一脸嘲讽的丁闰身边。
丁韫径走到了丁琪汶身前,也不说话,猛地给了丁琪汶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响声清脆,丁琪汶痛哼一声,手上提着的贺礼掉落在地。她捂着红肿的脸颊,泪珠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儿。
虞鹤、程颖皆将手里提着的寿礼放了下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丁韫是丁琪汶的爸爸,即便他动手打了她,也没什么不对的,更何况虞鹤跟程颖不过是两个外人而已,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多管。
而其他前来贺寿的众宾客,皆被眼下的场面给震住了,虽不便多管,但脸上的尴尬却是掩饰不住的。
丁韫根本不在乎众人的脸色如何,看着丁琪汶的双眼,神色冷峻:“你知不知错?”
丁琪汶道:“知错。”眼中光芒却未有丝毫变化。
“那你认不认错?”丁韫道,咄咄逼人。
丁琪汶果断摇头:“绝不认错。”
丁韫眉头骤拧,扬起手掌,悍然拂下。
“啪!”
丁琪汶伸手挡住了丁韫打来的耳光,泪水终是抑制不住,哭道:“扶山覆厄要是交到了丁闰手里,咱们丁家还能有好日子过?丁闰的所作所为,你难道一点儿都不晓得吗?”
丁闰笑容骤止,满脸忿怨,却碍于丁韫在场,不敢妄言。
丁韫却道:“闰儿是丁家长子,也是丁家唯一的子嗣。无论他作风如何,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丁家血脉。祖宗有训,传家宝仅能由丁家男儿继承,哪怕你心中再不服气,也不能违背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若要怪,就只能怪你是个女儿之身。”
此话未落,一旁的丁闰终是找到了一个接话的当口,忙附和道:“爸爸说的不错,我才是丁家唯一的子嗣,丁家的一切理应由我来继承。你仅仅只是个女儿身,有什么资格来决定传家宝的归属?”
看到此处,虞鹤也终于是明白了丁家这些人的想法,不禁摇头,无奈想道:“原来又是个重男轻女的家伙,这都什么年代了,怎的还有这种顽固不化的思想?”
想罢,虞鹤跨出一步,伸手拨开了丁韫的手,挡在了丁韫跟丁琪汶之间,并未说话。
丁韫眉头骤凝,将目光落在了虞鹤脸上:“你是谁?我丁家的家事,与你无关。”
“琪汶是我的朋友,你们仗着那顽固不化的祖训,完全不讲道理地来欺负我的朋友,你说我到底该不该管?”虞鹤笑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尽皆色变。当然,并不包括程颖跟丁琪汶。
丁悦菡终是抬起头来,眸光微闪,似有泪珠闪烁。她绝美的脸颊上竟升起些许期望,看着虞鹤,目不转睛。
丁闰咬牙冷嗤,眼中除了不屑便是怒火。
其余宾客倒有不少赞同虞鹤的,但碍于场合,不能公开支持,否则就等同于闹事。但也有少部分人,是反对虞鹤的,他们的骨子里,仍是尊崇着那顽固不化的一套。
丁韫自是属于后者,挥掌迫袭:“你是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你爸妈没教过你不能多管闲事么?我丁家的祖训,你也能随口侮辱的?”
虞鹤冷笑,脸色未有丝毫变化,轻而易举地便挡下了丁韫的掌势,反手出拳,拳罡凛冽,击在丁韫心口,将其震得倒退数步。
丁韫大惊,堪堪稳住身形,咳出一口鲜血。
虞鹤道:“看在琪汶的面子上,我这一拳只用了三成力道。现在,你应该知道咱们之间的差距了吧?动不动就出手的话,对你可没有半点好处。”
周围众人的脸色再度起了变化,先前若只是惊讶的话,那么现在,便是震骇!
丁闰跑到丁韫身边,伸手扶住了丁韫,看向虞鹤的眼神里已经没了半点蔑视,皆被恐惧取代。
丁悦菡跟丁琪汶,同为丁家血脉,却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去扶丁韫。她们的目光,皆锁定在虞鹤身上,一个看着虞鹤的背影,一个则看着虞鹤的正脸。
丁悦菡强忍泪水,不禁想道:“妹妹的运气真好,竟能找到一个这般通情达理的好朋友。若我的运气也能跟妹妹一样就好了,这样的朋友,一辈子哪怕只能结交到一个,那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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