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农晏合离开之后,虞鹤回到店厅,扫了桑桧、姬桦、郦菲一眼,语气渐冷:“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这里是‘有鹤来兮’,不是厨师协会,也不是姬家。你们有提出建议的权力,我也有不听取建议的权力。但下次,我不希望你们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及我的亲友们,明白?”言下之意,便是让三人摆清自己的位置。
虞鹤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震慑住在场每个人。他在经历了“银丝缠扇”的佳肴临境录后,心性已经起了不小的变化,绝不容许任何人,用敌对的眼光来看待他,及他的亲友们。
众人听得此话,脸色皆起了不小的变化。
桑桧只觉喉头骤窒,明明已经到嘴边的话,却因为虞鹤的一个眼神,而被吓得不得不咽了回去,心中想道:“怎么一夜过去,他像是变了个一样?以前他行事虽然果断,但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这一觉醒来,怎么变成这副不容任何人质疑的样子了?难道……难道是我们触及到了他的逆鳞不成?”想罢,眼神在程颖、丁琪汶及邰帆的脸上一扫而过,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姬桦心里的想法跟桑桧差不了多少,但他除了不解之外,还带了些许不服,想道:“哼,这家伙还真把自己给当作什么大人物了不成?只要利用这家伙帮我夺回了姬家,岂能再让他嚣张下去?到时候,我会将今日的闷气一一出尽!”
郦菲跟姬桦不愧是一家人,想法基本一致,却又不敢当着虞鹤的面说出半句反对的话来,只好将闷气咽了下去。
程颖、丁琪汶、邰帆虽然脸色也起了不小的变化,但都是些正面的情绪,要么崇拜、要么倾慕,再无其他。
虞鹤见三人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心里满意许多。可他还没来得及吩咐事情,身后却又感应到了几股劲风。
他冷哼一声,真气迸涌,将众人往后推了数步,取出扶山覆厄,转过身子,独对袭来的数股劲风:“又是蛊肴祠的烦人苍蝇么?你们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怕死!”
剑气迅出,将数股劲风瞬间瓦解。
“小心,来的是三个蛊藏三阶的家伙!”程颖叫道。
虞鹤扛剑在肩,笑道:“来多少,杀多少,你们退开便是,不用插手。”
众人闻言又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神色各不相同。
程颖、丁琪汶、邰帆脸上尽是担忧,也有期望。
桑桧、姬桦、郦菲脸上尽是不信,但也不希望虞鹤落败。
至于稳稳落地的三名“蛊藏三阶”的蛊肴祠蛊厨,则是满脸不屑,齐声狂笑。
“单凭你这废物小子也敢放此狂言?真当我蛊肴祠没人了不成?交出小家伙,我可留你们一个全尸!”站在最中间的蛊厨冷声道。
虞鹤懒得回答这样子的废话,阔剑迅提,幻出漫天剑影。
三名蛊厨见得虞鹤突然发动攻势,眉头紧拧,站至一处,真气相凝,取出缠蛇短笛,齐奏音波,织成音波气壁,严密无缝地护住了身周。
群澜掀滔止笛音,漫影裂壁贯蛊心。
三名蛊厨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口的血洞,直直栽倒在地。
虞鹤冷哼一声,以剑气将三名蛊厨毁尸灭迹,收起扶山覆厄,如无事发生一般。
桑桧、姬桦、郦菲已被虞鹤的手段给吓得说不出话来,身子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额头上也已布满了冷汗。
程颖跟丁琪汶交换了一个眼色,眼中皆是难以置信,心中均想道:“怎么一夜过去,阿鹤(虞鹤)的手段竟变得如此狠戾了?以前好歹也会多交上几招,现在出手便是杀招……他这一夜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邰帆倒是没有二女想的这般深,只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家伙的双眼,眼里却尽是崇拜,已被小星星给完全覆盖住了:“大哥哥越来越厉害了!我以后一定也要成为大哥哥这样子的人,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虞鹤听得邰帆这充满了向往的语气,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柔声道:“帆儿放心,待你再长大几岁,哥哥便教你一些防身的东西,至于你以后能不能变得更强,就得看你自己努力的程度了。”
邰帆连连点头,脸上已被笑容填满:“好!大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我自己失望!”
虞鹤脸上笑容不褪,扫了在场众人一眼,道:“你们仍在店中留守,我去市里最大的宠物医院看看。这小家伙生得如此可爱,若真要我将它生剖,我还真的下不了手。”
说罢,虞鹤也没管众人是什么样子的脸色,转身径自离开了有鹤来兮。
星猫宠物医院,位于今阳市市中心,是本市最大的宠物医院,设备先进,医疗人员亦是经验丰富。
虞鹤挂了个急诊,找到了一名极为擅长给宠物动手术的医生。
医生叫作“慕琼”,是个戴着眼镜,儒雅斯文的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