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未落,一剑迅至。薄如蝉翼,自苍穹疾坠,刺入了欧阳茜的天灵盖!
剑剧抖,气狂肆,绞碎蛇躯,覆灭幽芒。
欧阳茜至死,都不明白是死于何人之手,还落了个死无全尸的悲惨下场。
虞鹤、纭小恬、六净居士齐齐松了口气,劫后余生。
剑回手,银光如匹,落至三人面前。
白衣出尘似凡仙,银剑入鞘如天玄。
“是你?”虞鹤惊道。
白衣女子笑道:“是我。”
“你到底是谁?”虞鹤问道。
白衣女子答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虞鹤叹了口气,看了身受重伤的六净居士跟纭小恬一眼,收回扶山覆厄,再顾不得询问白衣女子的来历,忙找了几根干柴过来,堆柴生火。
火成,却无锅。
未等虞鹤出口,白衣女子衣袂轻拂,一口砂锅凭空出现于火堆之上。
“你这剑客竟也随身背着砂锅?”虞鹤笑道,心里松了口气,拿出了存鲜随烹戒里所储存的新鲜食材,开始做起菜肴来。
白衣女子道:“还不是为了你才准备的?我早已料到你们不是欧阳茜的对手,肯定有人会受伤,所以才刻意去买了口砂锅,虽不是什么好锅,做菜倒是足够了。”
虞鹤闻言,笑容立敛,看向白衣女子:“你知道了?”
“我一直都知道。”白衣女子笑道。
说罢,她也不给虞鹤询问的机会,竟御风而起,飘然离去,仅留下一道绝美的玉影。
虞鹤心中惊澜未平,却也想不了这么多了,做好了一道“银丝缠扇”,又做了一道“蛇皮黄瓜”,治愈了纭小恬跟六净居士的伤势。
纭小恬跟六净居士皆是讶异无比,却被虞鹤给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二人也从六净居士口中得知冰河镇并没有什么宝物,但至于冰河镇为何常年如寒冬一般,还是得不到一个合力的解释。
六净居士回了清欲庵,二人则回了冰河镇。
虞鹤帮着纭小恬,将冰河镇的镇民们都给葬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天色已晚,气温更冷。偌大之镇,此刻已经只剩纭小恬跟虞鹤两个活人。
“你说,冰河镇常年寒冬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虞鹤问道。
纭小恬摇头。
“若有机会,你想看见冰河镇不是寒冬的模样么?”虞鹤又道。
纭小恬仍是摇头。
“为什么?”
“爹娘已经回不来了,四季如春又如何……若我有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再也不想学什么武艺了。”
次日,虞鹤醒得绝早,却发现并不在纭小恬家中,而在一处芬芳田野间。
他满脸惊讶的坐了起来,只见眼前春意盎然,满处生机。
野花传香弥山野,碧草连茵漫田坷。
眼前的镇子,仍于冰河镇一般模样,但气候却已截然不同。
虞鹤疑惑之际,忽见两名孩童奔跑而至,一男一女,女娃娃在后,男娃娃在前。女娃娃年长几岁,且手里拎着两柄木制短剑。
“纭衾!你还不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家吃饭,爹娘都等急了!”女娃娃叫道。
男娃娃却是嬉皮笑脸地继续跑着:“臭姐姐,你得先追到我再说,略略略!”
女娃娃气极,将手中的木制短剑扔在了地上,脚步倒是加快了许多。
纭衾却是一个急停,转身朝镇里跑去了。女娃娃紧追而去,没再管地上的两柄木制短剑。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从虞鹤的视线里慢慢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我先前所经历的全是梦境不成?”虞鹤喃喃道。
“不是梦境,只是另一个冰河镇罢了。”熟悉的声音在虞鹤耳边响起,是那来历极其神秘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