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提缰挞马臀,跃影渡冰河。
两人一马,疾驰速奔,身影迅没。
暮日尽隐,夜幕渐垂。转眼间,已至傍晚。
二人乘马赶至冰河镇外的一家驿站,名曰“冰河驿”。
“这里离冰河镇应该不远了吧?为什么我们不直接进镇?”虞鹤问道。
纭小恬却道:“镇中有宵禁之制,且此处离镇子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的路,待我们赶到之时,已经无法进去,倒不如在这里休息至明日。”
“好吧,原来是这样。还好有你这个熟悉冰河镇的人在身边,不然我今儿肯定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虞鹤笑道。
二人有说有笑,在小二的招呼下,选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
菜还未上,店内便延出一股冷意。明明店中燃了许多火盆,仍驱不散这股冷意。
虞鹤眉头一拧,戒视四周,却见众客并无异常,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并无一人往这边看来。他心里仍是有些不放心,将目光移回纭小恬脸上,问道:“你觉没觉得有些不对劲?”
纭小恬点头道:“杀气很淡,一碰即收。待会儿上的菜,留点心思,别直接吃。”
“行。”虞鹤应道。
未几,酒菜呈上,香味诱人。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作势拿起了筷子,将真气运在筷上,贴近菜肴。
竹筷剧颤,二人心中立时一震,均想道:“有毒。”
念头还未落定,店中杀意暴涨,夹着袭入店中的风雪,扑打在火盆之上。
柴火噼啪作响,火星沫子飒飒扬起。
虞鹤压下心中不安,放下竹筷,朗声道:“各位既是冲着我来的,何必如此躲躲藏藏。我二人已知菜肴有毒,你们的诡计已经落空,还不速速现身!”
话音甫落,寒光映闪,店中客人竟齐齐起身,手中皆多出了一柄嵌着利刃的长鞭。
小二卸去伪装,冷笑数声,振臂一呼,众人合围而上,刃鞭甩出,鞭风劲猛!
虞鹤倏然起身,脚踏木凳,腾然跃起。他唤出扶山覆厄,幻出剑影,将鞭风尽数荡散,再将剑影引爆,凝作剑束,瞬息间便送这些家伙见了阎王。
纭小恬取出双剑,身法运处,欺至小二身前,与之缠斗。
小二眉头紧拧,挥鞭荡开袭来的双剑,叫道:“掌门速来,这两个恶贼实力太硬,兄弟们都折了!”
话还未说完,双剑贯心,纭小恬已将这小二斩杀。
“不愧是虞鹤,我狂沙派弟子在你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一个粗犷男声响起,身影攒落,至虞鹤身前。
纭小恬本欲合击,却被虞鹤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她立时明白了虞鹤的意思,手持双剑,守在了店门口。
虞鹤凝目,盯着眼前壮汉:“你是狂沙派的掌门?为何要在此阻击我们,我同你们狂沙派并无半点交集,更无仇怨可言。”
“没错,老子就是狂沙派的掌门。你这废物小子得好好记住老子的名字,老子叫作‘充束’,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取你这废物狗贼的性命!”充束道。
虞鹤笑道:“充束?那你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滥竽’?”
充束怎会不明白虞鹤的意思?他怒喝一声,掌心骤翻,一根刃鞭握入手中。
刃鞭劲舞,将四周桌椅尽数掀翻,卷起火盆,径向虞鹤砸来。
虞鹤挥剑荡开火盆,充束的第二波攻势亦是袭来。
鞭风凝气,凭空卷起阵阵狂沙,遮眼盖头,威势磅礴。
虞鹤冷笑,身法运处,提剑攒刺。
剑影幻闪,接连爆裂。剑束贯穿狂沙,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狂沙溃散,充束瞪大了双眼,缓缓跪倒在地。他的心脏,已被贯穿,只见血洞,不见生息。
噗通一声,充束栽倒在地,下去找阎王爷喝茶了。
“嘁,什么狗屁狂沙派,连一招都抵挡不住?”虞鹤啐道,将扶山覆厄收回坠中,搜起充束的尸体来。
纭小恬亦将双剑收起,走到了虞鹤身边:“狂沙派已无后援,咱们已经安全了。”
虞鹤点了点头,从充束的怀里拿出了一张已经沾染了不少血渍的请柬。
翻开请柬,只见其上写道:“恶贼虞鹤,于炎硫岛犯下滔天杀孽。不仅杀我爱子,还屠尽欧阳家满门。今,我四川柴家倾尽家财,特发此‘中原除恶柬’,邀中原各英雄,同赴福州冰河镇,共诛此恶贼!”
落笔是“柴忘忧”,应当就是柴添的爹爹,四川柴家现今的家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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