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的是暗器手法么?”虞鹤想道,侧身躲避,亦将扶山覆厄掷出。
剑出似风,剑势如龙。他避开桃叶,左手将剑诀一引,扶山覆厄立时猛颤,幻出漫天剑影。
剑破气幕,剑影四袭,欺至各方阵眼,凛然爆裂,凝作剑束,贯穿了她们的心脏。
惨叫连天,隐芳谷之迷阵戛然崩碎。
隐芳谷众尽数身亡,徒留庄茹嫣孤寡一人。
“什么!这狗贼的实力为何变得这般强悍了?”庄茹嫣闪身避过扶山覆厄及袭来的剑束,俯身捡起了掷下的双剑,退后数步,脊背已经泛满冷汗。
虞鹤凭空虚握,扶山覆厄一个回旋,重入手中。他并不打算给庄茹嫣过多的反应机会,举剑迅袭,仅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阔锋近眼,庄茹嫣脑中竟一片空白,根本不知如何应对!
扶山无奇势滔天,隐芳失魂赴黄泉。
“你与晏藏锋之间的猫腻,我早已猜到些许。现在我也了了你的心愿,让你下去同他团聚了。”虞鹤道,冰冷的声音仍在庄茹嫣耳中不停回荡。
眼皮渐重,腹间冰凉。
庄茹嫣轻哼一声,栽倒在地,生息尽灭,手中的双剑,掉落在地。
澜止,云散。
剑气,肆虐。
娇躯,成沫。福州隐芳谷,自此不复存在。
虞鹤收回了扶山覆厄,捡起了原本属于庄茹嫣的双剑。才将其放入坠中,脑子里便涌入一股陌生的信息。
隐芳无踪:任务物品,为隐芳谷谷主庄茹嫣所有,不列入法器之中。
虞鹤摇了摇头,清理了身周的这片血污,转身进得庵内。
那两名目睹了一切的女尼,已被虞鹤的实力给完全折服了。她们恭恭敬敬,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虞鹤走到屋外,六净居士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只听六净居士说道:“虞施主,你可以进来了,这位女施主的伤势已经完全治愈。”
虞鹤大喜,推门入内。
六净居士面带慈笑,脸色却是苍白。
那粉衫少女正坐在六净居士面前,闭目调息,脸色红润。
虞鹤此刻,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粉衫少女的样貌。
俏颊裹粉黛略施,秀眉藏痣睫微痴。
虞鹤笑了笑,回过了神,将目光从这粉衫少女脸上移了开来,看着疲惫不堪的六净居士,抱拳行礼:“多谢居士相助,虞鹤感激不尽。”
“虞施主不必多礼。”六净居士顿了顿,又道,“那些在庵前寻衅的隐芳谷众,已被虞施主尽数打发了么?”
虞鹤微惊:“居士怎知是隐芳谷之人?”
六净居士笑道:“这清欲庵方圆数里之地,岂有我不知之事?只不过,虞施主的手段也太狠辣了些。”
“我可不敢手下留情,万一一个疏忽丢掉了自己的性命,可就真不划算了。”虞鹤挠头。
六净居士叹了口气,不再这个话题上再多作纠结,道:“虞施主可知隐芳谷为何会寻至此处?”
虞鹤摇头:“不知,还望居士指点一二。”
“虞施主在炎硫岛上所做的事情,已经被人传至中原,现在已是人尽皆知。四川柴家、辽东水家、炎硫岛阎家,以及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家族,皆往此处赶来。如此庞大的一股势力,仅凭我这清欲庵之力,无法抵挡。”六净居士道。
虞鹤明白了六净居士话里的意思,忙道:“待她调息完毕,我们即刻离开,绝不会牵连居士。”
六净居士笑道:“施主的名声已被有心之人抹黑,难道竟毫不在意?”
“有何在意?他们如何看我,是他们的事情,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若他们不知死活,前来寻我麻烦,那我尽数接下便是。”虞鹤大笑。
笑声方落,粉衫少女已经调息完毕,睁开了双眼。她立时起身,将双剑收起,向六净居士道谢后,便跟虞鹤离开清欲庵。
二人同乘一马,虞鹤在前,少女在后。
“我虽救了你的性命,却还不知你的来历,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我叫虞鹤。”虞鹤问道。
粉衫少女答道:“我叫纭小恬,是冰河镇人。”
虞鹤笑道:“方才我跟居士所谈之话,想必你也听到了。若你再同我一起,不怕惹上那些麻烦苍蝇么?”
“不怕,我的性命是你救的,怎么会怕?”纭小恬答道,目光坚定。
“哈哈哈!你这妮子的脾气倒对我的口味。对了,咱们接下来去哪?”虞鹤大笑,立马想起正事,问道。
纭小恬思忖片刻,道:“回冰河镇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