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离开欧阳府后,并不敢贸然再潜入进去,只好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炎硫岛上游荡。他一边打量着炎硫岛的具体景象,一边忍受着四周炽热的高温,还一边抬头观察着在空中不断巡逻着的欧阳家的“循风翼卫”。
这些“循风翼卫”大多都认识虞鹤,猜出了虞鹤被拒,并未入得府中的结果。他们念及虞鹤先前的救命之恩,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到虞鹤了。
虞鹤虽是折原路返回,但速度却是极为缓慢。他在心里默默地记着这些“循风翼卫”巡逻的时间与路线,为之后可能出现的计划做着准备。
“奇怪,他们的巡逻并不是一个固定的线路……是念起即至么?这样岂不是会漏下许多破绽?不过,若是没有固定的线路,其实会加大我潜入的难度。”虞鹤想道,眉头紧皱。
念头还未落定,海浪拍打的声音便已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虞鹤叹了口气,原来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炎硫岛的渡口。
渡口无船,寥无人影。海风轻漾,携着轻微咸味,慢慢拂退周身热气,倒与岛中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为何欧阳家不将府邸建在海边?非得承受那难以忍受的高温热浪?也真是想不明白。”虞鹤想道,将目光落在眼前静澜无浪的平静海面上,张开双臂,闭上双眼,默默享受着。
脚步声渐近,打断了虞鹤享受海风的过程。
虞鹤收起双臂,睁开双眼,转过了身子。
来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衫,穿着打扮皆是欧阳家弟子的模样。他微微躬身,向虞鹤抱拳行礼:“在下欧阳恨,奉家主之命,特来邀少侠入府。”
虞鹤眉头微凝,想道:“先前听欧阳悦所说,欧阳家应该已经知道了我此次前来的目的。而在先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里,都表明了欧阳家是持反对态度的。此刻欧阳家家主派人特意请我入府,其中莫非有什么猫腻?待我探探此人口风再做定夺。”想罢,虞鹤将目光移至欧阳恨脸上,问道:“欧阳家主唤我前去,是为何事?”
欧阳恨没有丝毫犹豫,答道:“家主听闻少侠一路来斩杀不少阎家弟子,心中欣慰,想借少侠一臂之力对敌阎家。阎家与我欧阳家乃是世仇,若能得少侠相助,或许会改变如今的局面。”
“请我帮忙么?一旦牵扯到利益的事情,想来没那么容易撒谎。我且暂时相信此人,随其走上一遭便是。”虞鹤想道,戒心褪去许多,点了点头,答道:“如此便好,还请阁下领路。”
二人前行数里地,见得欧阳府,却并未直行而去,而是绕过了府邸,向一旁走去。
虞鹤问道:“欧阳家主不是邀我入府么?为何你不领我进去?”
欧阳恨转过身子,老实答道:“每日到了这个时辰,家主便会去一旁的‘熔骨壑’中研习功法。今日时辰已到,家主想来也会在壑中等候,怠慢之处还望少侠多多担待。”
见得欧阳恨这般客气,且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虞鹤倒也没觉得什么不妥,挥手表示没事,也没多问,仍老老实实地跟在了欧阳恨身后。
二人又往前行了数百丈,终是到了欧阳恨口中所说的“熔骨壑”。
壑深如渊,底下一片起泡的炽热岩浆。地形如环,中空周实。
虞鹤扫视四周一眼,并未看见那修炼功法的欧阳家家主,心里“咯噔”猛跳,不多言,转身欲走。
欧阳恨察觉到虞鹤的异状,转身冷笑,也未出手阻拦,朗声道:“既然来了,还想这般轻易地走掉么?”
话音甫落,黑影攒袭,炎风席卷。
虞鹤不敢懈怠,闪身躲避。可他躲过一道,还有第二道、第三道。无奈之下,他只好退回原地,取出扶山覆厄,撑开护体气罩,面沉如水。
黑影落地,围在虞鹤身周,不下三十个,皆是阎家弟子。
虞鹤恍然,看向欧阳恨:“你是阎家人?却又为何穿着欧阳家的衣服?”
欧阳恨摇头冷笑:“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既然你什么都不明白,我也懒得同你废话。无救,快些取了这蠢货的性命,免得夜长梦多。”
“是。”一阎家弟子纵身跃出,落在包围圈中,与虞鹤对面而立。他便是欧阳恨口中的“无救”,全名“阎无救”。
虞鹤惊道:“你,你是阎家打入欧阳家的奸细!”
“噢?就你这样的蠢货,也能想明白这层道理?不错,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一些,可又有什么用呢?反正你今天肯定会葬身于此。”欧阳恨笑道。
阎无救道:“你这废物小子,一路杀了我这么多阎家子弟,也该付出代价了!”双掌疾推,使出“炎罗索命”,拍向虞鹤腹肋。
周围的阎家弟子亦是紧跟阎无救的攻势,一拥而上。
炎风疾劲,周身温度再呈直线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