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鲜血淋漓,蛤王的整张蛤皮皆被虞鹤剥下。他以真气洗净皮上血渍,缓缓折叠,放入了坠中。至于这么大一具的尸体,他也没什么多余的力气来处理了,只得退后数丈,慢慢恢复着快要耗空的力气。
虞鹤一边休息着,双眼还一边在蛤王的尸体下打量着,生怕因为一时的疏忽而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
水澜跟水叮咚却是低声交谈起来。
“姐姐,我觉得那哥哥真的不像是杀爹爹的人,虽然他那一剑看起来的确是气势汹汹的,但咱们不都看出来了么?剑中并未蕴藏多少剑气,只是携着一股较重的力道而已。若只是那般力道,即便爹爹已经受了伤,也不至于这般身亡啊?爹爹的死实在是太过突然,你难道不觉得十分怪异么?”水叮咚低声道。
水澜面对水叮咚时,脸上的表情虽然凝重,但却没了之前的憎恶。她仔细想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低声答道:“其实我也觉得爹爹的死很奇怪,但那个时候触碰到爹爹的人也就两个。一个是这家伙,一个则是虹荒。虹荒是我的丈夫,是你的姐夫,也是我爹爹的女婿,且我们水家待他从来不薄,他又为何要下手害我爹爹?而且,真要我从他们两个里面选一个的话,我肯定会选择相信虹荒的……”
话音甫落,二女还未讨论出半点有用的东西,便被虞鹤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只见虞鹤俯身探手,从蛤王的尸体底下拿出了一枚水蓝色的钥匙。二女止住话头,齐齐起身。虞鹤回头看了二女一眼,扬了扬手里的钥匙,道:“你们帮我找找哪里有钥匙孔,这洞里肯定还有机关,说不定机关后面便是另一条出路。”
水澜敌意稍褪,向左边寻去。水叮咚则是搜寻右边。
虞鹤倒是没往旁边走,将目光锁定在了冰洞中央的那方冰台上,心中想道:“这个钥匙是在蛤王尸体下找到的,肯定就是由它保管的。既如此,那钥匙孔应当就在冰台上……”想罢,迈步登上了冰台,根本没费什么功夫,便在冰台的右角落处找到了钥匙孔。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先知会了二女一声,便把钥匙卡入了钥匙孔中,转动数下,触发了冰洞里的机关,传来一阵“咔咔”声响。
“暗门在我这里!”水叮咚叫道。
虞鹤跟水澜没有丝毫耽搁,运起身法,赶到了水叮咚身边。三人深深地吸了口气,依然是按着先前的队形,虞鹤在前,二女在后,进入了暗门。
暗门中并无危机,是一间比较狭小的石室。空间虽小,好在内部设施倒也齐全。桌椅皆有,甚至还有一张石床。虞鹤见得桌上摆着一盏不知为何熄灭了的长明灯,伸手凝出火焰,将长明灯重新点燃。灯光重现,映亮了整间石室,三人眼前再无黑雾遮挡,视线自是清晰太多。
三人的眼睛才适应了光亮,便被悬在墙壁上的一面镜子给吸引住了。镜子约半身高,由冰晶凝结而成,但镜面却是光滑无比,没有丝毫模糊。镜框也不知被何人镶上了金框,不仅耀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就连镜子周身也泛出氤氲金芒,一看便不是凡物。
虞鹤想伸手去抚摸镜面,却被水叮咚的小手给打开了。他心中疑惑,正想询问,便听到了水叮咚的声音。只听水叮咚说道:“这面镜子唤作‘玄冰还象镜’,仅能使用一次,可以在镜中重现一人临死前的景象,但必须知道那人的姓名以及生辰八字。”
虞鹤讶异,问道:“也就是说,这面镜子只能看那些已经死了的人?活人不行吧?”
“大哥哥你怎么这么笨呢?小叮咚不是都说了么,只能看那人临死前的景象。未死之人哪来的临死景象给我们看呀?”水叮咚叹了口气,似乎是很无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