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脸上的笑容尴尬无比,为了不继续尴尬下去,他只好转移了话题,道:“既然这面镜子只能看已死之人临死前的景象……那,那我没什么可看的,这次机会就留给你们姐妹俩吧。”他这般说着,心里却已打定了主意,想道:“我把这个机会让给她们,就是为了让她们名正言顺地查出水云生的具体死因。虽然我不在乎她俩到底相不相信我,但我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去帮别人背这一口黑锅。”
水澜没有说话,两只眼睛里却是充满了疑惑。水叮咚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笑道:“哥哥,既然你不查的话,那小叮咚可要查喽。”
“嗯,你查吧。”虞鹤点头答道。
水叮咚笑着点了点头,将目光移到了水澜脸上,道:“姐姐,你知道爹爹的生辰八字吗?”
水叮咚这么一问,倒是极为巧妙地化解掉了水澜这想问而又不敢问的尴尬。她心里还是害怕虞鹤反对,毕竟蛤王是他一个人干掉的。她看了虞鹤一眼,见得虞鹤并没有反对,这才松了口气,将水云生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眼前的“玄冰还象镜”耀出一道晶莹蓝芒,镜面如水纹般慢慢波动起来,显出了水云生临死前的景象。瞿虹荒的隐秘恶行,在玄冰还象镜的细细回放下,尽数曝露至三人眼前,无所遁形。
“怎么可能!虹荒为什么要这样做?”水澜剧震,浑身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水叮咚的脸色亦是大变,不禁叫道:“姐夫!杀死爹爹的竟是姐夫!”
虞鹤终是松了口气,想道:“果然是瞿虹荒这厮在暗中下的手,这样一来,之前的埋伏也能说得清楚了。瞿虹荒肯定早就跟铁剑门勾结在一起了,目的就是为了夺取水家的大权。但他如此做的原因,看来不仅是我,就连这两姐妹都不清楚。”想罢,他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镜中景象慢慢消失,“砰”的一声,镜子破碎,碎成了一地冰晶。
真相大白,虞鹤的黑锅终被取下,但水澜跟水叮咚却是更加惊讶与尴尬了。
“哥哥……对,对不起……我跟姐姐一直误会你了……”水叮咚率先回过神来,看着虞鹤,眼里尽是愧疚。
水澜也接着转过了身子,眼里的震惊还未褪尽,却也向虞鹤低下了头,道:“对不起,先前是我太冲动了。”
听得二女的道歉,虞鹤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立时畅快许多。他摇了摇头,道:“无碍,你们也是受害人,只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紧急,没法儿仔细思考罢了,怪不得你们的。”
见得虞鹤原谅,二女的心情好受了许多。三人没有多加耽搁,陆续离开了石室。
才退出石室,一阵仓促又杂乱的脚步声钻进了三人的耳中。
还没等三人完全反应过来,水家部众跟铁剑门众便已闯入冰洞,将三人围了起来。他们手中皆执兵刃,或长棍,或单刀,或铁剑。
瞿虹荒、晏藏锋,皆走出人群,分列左右,目光皆落在虞鹤脸上,面带讥笑,眉宇间尽是不屑。
二人还未开口,水澜便已伸出手指,指着瞿虹荒的鼻头,冷声质问:“虹荒,爹爹对你这么好,你为何还要对爹爹下如此毒手?”
四周众人听得此话,脸色皆是一愣。反应尤为激烈的,当属水家部众。他们手上仍执兵刃,却都将目光移到了瞿虹荒脸上,眼中尽是质疑。
瞿虹荒神情微滞,好在反应迅捷,立时编造了一个理由,并未去看水澜,而是盯着虞鹤,冷声道:“好一个迷惑心智的狠招,你以为你凭借着这般下三滥的手段,便能将杀人的罪责嫁祸于我了吗?”没等虞鹤回答,他又看了水家部众一眼,朗声高呼道:“你们听我命令,二位小姐已经被这家伙给控制住了神智,说出的话皆不可信,快随我发动攻势,先将这小子除掉,救下二位小姐!”说罢,身先士卒,双掌疾推,却是向水澜扑了过去。
水家部众心里虽然有些疑问,但此刻还是将瞿虹荒的命令摆在首位。他们不好向水澜、水叮咚出手,只好盯住了虞鹤。虞鹤大惊,忙取出坠里的扶山覆厄,使“剑起微澜”,斩出数道剑气,暂时阻碍住了水家部众的冲势。他看向水叮咚,低声道:“水家部众不敢打你跟你姐姐,我先去缠住瞿虹荒,你跟你姐姐帮我看着铁剑门的动向。若是见势不妙,你俩就赶紧往外跑,不用担心我。”说罢,也不等水叮咚回答,挺剑急蹿,至水澜身边。他单手握剑,左手疾探,揪住水澜衣领,将其往后一拉,使其避开了瞿虹荒激来的掌风。待瞿虹荒袭至身前时,虞鹤挺身挥剑,双手紧握于剑柄之上,同瞿虹荒近身缠斗起来,并抽空将刚才的那番话又同水澜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