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扈听得牛湍这般一说,心里亦是不敢懈怠。只见他将笛音一转,砂蟾音波立时回至身周,在二人身周凝出了一面土黄色的音波气壁,弃攻转守。但二人的目光,仍是齐齐落在虞鹤的脸上,将虞鹤此刻的神色都已看在眼里,也都有了自己心里的判断。
虞鹤脸色煞白,不停地喘着粗气,就连手上的扶山覆厄,都快无法拿动了。但他仍是咬牙,抓住了这难得的反攻机会,没有丝毫犹豫,使出了“澜止云散”。满室剑影迅然爆开,凝成剑束,射向那一面由边扈凝出的音波气壁。
“老边,我渡你真气,咱们一定要挺过这一波,这废物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牛湍道,将双手抵在了边扈的后背。
边扈点了点头,没有答话。但他受牛湍帮助,体内的真气愈加浑厚,笛音亦是高亢许多,周身的音波气壁,亦是耀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
剑束击壁,激出一圈又一圈的气浪。音波气壁剧烈颤抖,不停生出裂缝,虽然岌岌可危,但始终没有崩碎,顽强地扛着剑束的冲击。
剑束约五十道,直至最后一道冲击之时,这音波气壁终是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四散崩裂,可仍凭着残余的真气,化解了这最后一道剑束。
牛湍、边扈见得剑束尽被化解,齐齐松了口气,脸色尽皆煞白,不停地喘着粗气。
虞鹤更是难受,已经半跪在地,冷汗如豆,涔涔滴落。
“老边,你还有力气么?”牛湍道。
边扈摇了摇头,双手颤抖,连抬起短笛都已成了奢侈。
“咱们抓紧时间调息,尽快杀了这废物!”牛湍道,再不多说,盘坐在地,睁眼调息。
边扈亦没有丝毫怠慢,坐了下来,双眼却是不敢闭上,死死地盯着半跪着的虞鹤。
虞鹤连忙将扶山覆厄收到了坠里,拿出了“存鲜随烹戒”里的最后一碗普通蛋炒饭,在牛湍、边扈极度不解的目光下,强压心中不适,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呵,你这废物这么急着吃饭做甚?是知道不是我二人的对手,吃饱饭好做个饱死鬼么?”牛湍道,语气里尽是嘲讽。
边扈也是冷笑数声,却是不像牛湍这般出言嘲讽,而是加快了调息恢复的速度。
虞鹤没有理会牛湍的嘲讽,只是一个劲地埋头吃着饭。未几,这碗蛋炒饭尽皆入腹。肴效在虞鹤肚中尽数挥发,他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由先前的煞白无比,立时红润起来。至于虞鹤体内的伤势,自是尽数痊愈,真气充盈,还可再战。
虞鹤拿出了坠里的扶山覆厄,立时起身,疾使“剑起微澜”,斩出数道剑气。牛湍、边扈见状,皆是大惊,连忙停止调息,借着刚恢复的点点真气,狼狈一滚,堪堪避了过去,未被剑气收割。不过,他们的内心已是极度震惊,根本不敢相信虞鹤竟会如此神速地恢复了。
“怎么可能!这废物体内的真气早已枯竭,为何这么快又恢复过来了?”牛湍惊道,半跪在地,锐气尽消。
边扈虽也惊讶,但脑子却比牛湍灵活得多。他思忖片刻,立时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道:“肯定是那碗饭,那碗蛋炒饭一定是关键。没想到虞老板不仅有着令人惊羡叹服的厨艺,竟还能做出这般用以疗伤的菜肴,呵……”
虞鹤眉头微皱,看着莫名拍自己马屁的边扈,道:“你以为这个时候拍我的马屁,我就会放你一条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