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湍不解,看着边扈。边扈却根本没看牛湍,换上了一脸谄媚的笑容,道:“虞老板此言差矣,我边扈从来不是个爱拍人马屁的家伙。只是现在,我已完全被您的厨艺跟头脑折服,心里不由自主地便升起了一股崇拜之情。至于我的性命,若虞老板想拿,尽可拿走好了,我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话音还未落定,虞鹤都还没搞清楚边扈此话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便已被暴怒的牛湍给打断了思绪。他转过目光,落在牛湍脸上,只听牛湍怒道:“边扈!你个贪生怕死的小人,咱们同为蛊肴祠之人,早已发过毒誓。难道,难道你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便将毒誓抛在脑后了么?我牛湍,瞧不起你!”
边扈闻言,亦是大怒,转过了身子,背对虞鹤,伸出手指,指着牛湍的鼻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指点点?你瞧不起我又怎样?能有我自己的性命重要?天大地大,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上性命?真是天真!那所谓的毒誓,不过是我为了入祠而做的样子而已,你这废物还真给当真了?也真是可笑。”
因为边扈是背对着虞鹤的,虞鹤此时并不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根据他所说的话来判断他的想法。本来这句话是毫无破绽的,但虞鹤却从牛湍微微疑惑的脸色上看出了端倪,不禁笑道:“可以了,演戏也该有个度。你们又不是影帝,干嘛演得那么逼真?还想弃一保一?不好意思,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把这个消息带出去的,更别说带去蛊肴祠了。”说罢,举起手中的扶山覆厄,十分快速地斩出了两道剑气,一道斩向边扈,一道则斩向了牛湍。
“还等着做甚么!快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少主人!”边扈道,用尽体内剩余的所有真气,并未转身抵抗,而是挡在了牛湍身前,替牛湍挡住了袭来的剑气。剑气入体,狂绞肆虐,将他的身体瞬间绞碎,成了一堆碎肉沫。而牛湍也趁着这个机会,破窗而出,跳到了别墅的小庭院里,手足并用,向别墅外跑去。
“糟糕,若是让他跑上了大街,我可没法再杀他了。”虞鹤想道,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没有去管还在排水管道里待着的桑桧,径追了出去。
追出别墅,未至大街,虞鹤便已持剑拦在了牛湍身前。牛湍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他紧攥手中短笛,运出最后一股火炎,拂笛劲砸。
咔嚓脆响,短笛崩作两截,火炎瞬逝,跌落在地。扶山覆厄已经贯穿了牛湍的心脏,取走了他的性命。虞鹤拔出阔剑,将牛湍踹倒在地。咕噜声响,两颗石头从牛湍的怀中滑落,滚在地上,正是两颗锻凡石。虞鹤大喜,捡起了两颗锻凡石,激出真气,将牛湍的尸体给绞碎了,最后震散,化作一片血雾,弥散于天地之间。
虞鹤做完这一切后,确保没留下了任何线索,便收回了扶山覆厄,回到了桑桧家。他打开了排水管道,将浑身脏兮兮的桑桧从排水管道里救了出来。继而激出真气,将桑桧身上的污水都给洗了个干净,恶臭亦是随之消散。
桑桧松了口气,忙向虞鹤道谢,并道:“恩公,先前我在盛怒之下,竟然还忘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现在我终于是想起来了,正想着该如何告诉您,您便已经赶了回来,时机倒也刚好。”
“不用这般啰嗦,直接说重点就好了。”虞鹤道。
桑桧点了点头,道:“蛊肴祠行事速度极快,已经跟厨师协会里的某些人打好了关系。他们准备在三日后,借着今阳市厨师协会的名望,在市中心的‘肴生楼’举办一场‘百厨大会’,不仅会邀请到厨师协会里的重要人物,还请了今阳市的各位名厨,定会吸引不少百姓前去观看。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百厨大会是完全免费进入的。先前我还不明白蛊肴祠如此做的原因,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他们是在酝酿一次足以祸及整个今阳市的大阴谋,还望恩公出手,瓦解他们的阴谋!”
虞鹤听得桑桧如此一说,立时明白了蛊肴祠的阴毒用心,道:“他们无非是想借着这百厨大会来控制今阳市的百姓及厨师协会的重要人物们,说不定厨师协会里边已经有人成了他们的傀儡,不然入厨师协会又岂会这么容易?好歹我在市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厨师,却从未有人来找过我,其中肯定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猫腻。”说这话的时候,虞鹤的语气明显有些酸溜溜的。
“呃……”桑桧微愣,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好在他的脑筋转的并不算慢,立马将话锋一转,道:“没错,蛊肴祠的用心实在是太过阴毒,竟想凭着如此下作的手段来稳固自己的势力,若是不除掉他们,今阳市恐怕再无安宁之日。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定要亲手杀了蛊肴祠的领头人,给我的妻子儿女们报仇!”
虞鹤听得桑桧完美地避开了自己的矛头,不禁笑道:“不愧是厨师协会的人,你这脑子转得也挺快。放心吧,我跟蛊肴祠之间的仇恨早已无法化解,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对了,你现在还有地方住么?若是无处可去,不妨跟我一起回我的饭店,虽然我饭店的条件不是很好,但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
桑桧哪会拒绝?连忙点头,跟着虞鹤一同离开了。
虞鹤带着桑桧回到了“有鹤来兮”,将桑桧的身份经历以及“百厨大会”的事情都给众人说了。
众人脸色凝重,尤以姬桦、郦菲的最为难看。
程颖道:“蛊肴祠的实力比我曾效力的赦阳保镖公司要强大许多,若是咱们直接去捣乱的话,真的会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