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咱们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得抢在阴刑招反应过来之前除掉他。”说罢,慢慢往前探索。
叶澜芸跟在虞鹤身后,手里紧紧攥着“墨芸浮北”,帮虞鹤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巡卫游护,暗桩遍布。
虞鹤不得已放慢了速度,慢慢摸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暗桩身边,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迅捷出剑,斩出一道无形剑气,了结了他的性命。
“你先换上暗桩的衣服,我再去除掉一个。”虞鹤将暗桩的衣服给扒了下来,递到了叶澜芸手里。
叶澜芸知晓虞鹤的用意,没有半点迟疑,背过身子,慢慢换了起来。
待得叶澜芸换好了衣服后,虞鹤便不再耽搁,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另一个暗桩摸了过去。
两名暗桩之间离得并不是很远,仅十数丈的距离。但却是隔了一条巡卫时常走动的营路,若要过去,须得先瞒过这一队城卫,还得在不被暗桩发现的情况下,一击毙命。
“这难度倒是有点大了,只要稍微不注意,便会被那暗桩给发现……”虞鹤想道,躲在暗桩的视野死角,观察着巡逻队的行向。
待得摸清巡逻队行向之后,虞鹤便将目光落在了立在高处的暗桩脸上,试图寻找暗桩盯梢的破绽。
至于叶澜芸,悄悄地处理掉了身边暗桩的尸体后,便依着虞鹤所说的,扮起暗桩来,不用说法,也不用做什么动作,倒是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虞鹤观察许久,却是始终摸不透这暗桩的盯梢方法。但眼前的巡逻队已经走过,若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恐怕又得等上许久。
现在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候,即便虞鹤心里并没有什么底气,也不能任由这个大好机会白白溜走。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扶山覆厄收到了坠里,运出身法,急速穿行。
巡逻队自然是没有察觉到虞鹤的行踪,但高处的暗桩却是猛地一惊,刚想出声呼喝,却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光,根本还来不及躲避,心脏便被黑光贯穿,直挺挺地往下栽去。
虞鹤眼疾手快,立时腾身跃起,一把抱住了这名暗桩的尸体,只见其心口正插着一柄浑身乌黑的细剑,正是叶澜芸的“墨芸浮北”!
虞鹤笑了笑,看了叶澜芸一眼,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叶澜芸亦是纵身跃了过来,拔出了仍扎在这暗桩心口的“墨芸浮北”,长长地舒了口气。
虞鹤立时扒下了这暗桩的衣服,飞快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二人有了这身衣服作为掩护,行事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很快便摸到了营中最大的一个帐前。
帐内仍是亮着,门口还守着两名魁梧的汉子。
左边那个,身高接近两丈,肌肉虬结,块块坟起,如老树盘根一般令人不敢直视。至于他的长相,却是有些一言难尽,方脸络胡,鼻塌唇厚,两眼如缝,双耳招风,鼻头还生着一粒长有粗毛的巨大黑痣。
右边那个,身高亦是两丈左右,肌肉没有左边这个那么夸张,给人一种健硕却不失美感的感觉,长相亦是正常许多,国字脸,很大众,浑身却是散发出一股令人难以接近的傲然之气。
“阴刑招肯定就在这个大帐里面了,但门口这两人的实力,应当都不下于之前那个棕袍人。若是一齐过来,咱们两个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倒是难受得紧。”虞鹤低声道。
叶澜芸不解,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对付他们?”
虞鹤沉思片刻,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调虎离山之计,只要能拉开一个,总有办法除掉另外一个。不过……凭我一人之力,顶多跟其中一人打成平手,必须要借助你的能力,才有可能诛杀其中一个。”
叶澜芸自然明白虞鹤的意思,脸色愈加难看,道:“那这样的话,哪里还有人去实行调虎离山的计策?咱们一共就两个人……”
话音还未落下,一队巡逻卫便慌慌张张地跑到了两名魁梧汉子的面前,道:“禀两位将军,粮帐起火,一名黑衣女子正在屠杀营中弟兄,守卫粮帐的弟兄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两名壮汉脸色齐变,互看一眼,一时不知如何定夺。
帐内,却是传出了阴刑招的声音,只听他说道:“阴垢,你带人去守卫粮帐,务必将那女子首级取下。阴舫,你继续守在帐外,切莫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是!”阴垢,也就是左边的魁梧汉子,领着这队巡逻卫,径向粮帐赶去。
虞鹤、叶澜芸见得此景,心中皆是大喜。
“粮帐的那把火,应当是厉倾城放的。现在的情况,对于咱们来说,可是最好的机会了,咱们一定不能错过!”虞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