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月留痕,隐没芳踪,恍若初见,爱已铭心刻骨。
回想入赘之日,魔缠你心,不忍。
“如果按先前的古音顺序来读的话,就是徵、宫、羽、商、角、宫、角。”虞鹤想道,“徵对应四,宫对应一,羽对应五,商对应二,角对应三,宫又对应一,角又对应三。”
“也就是,第一句的第四个字,第二句的第一个字……”
虞鹤低着头,将一个个对应的字给找了出来。
最后拼成的一句话是:“痕隐,已入魔。”
虞鹤犹遭晴天霹雳,浑身剧颤!
“信中的痕隐,不用多想,肯定便是两个娃儿的师父,叶痕隐了。”虞鹤强压下心里的震惊,慢慢想道,“可这女子又是何人?难道叶痕隐跟她的关系,乃是信中所写的那般么?”
念头还未落定,忽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虞鹤一惊,忙将这封纸信给攥成了一团,紧抓在了手里。
他循声转身,看向来人,正是“不通水性”的叶痕隐,以及不知为何昏厥了过去的叶澜芸。
虞鹤看着叶痕隐,强作镇定,问道:“你们不是不通水性么?为何还要到这洞里来?芸儿怎么样了?”
叶痕隐将叶澜芸轻轻地放在了地上,叹了口气,道:“我不放心芸儿一个人在岸上,就先出手打晕了她。她不像我,还未凝出足以护体的真气,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虞鹤面色不变,心里却是骂道:“老匹夫!我还以为你真的疼爱你这两个徒儿,原来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叶痕隐似是不知,将目光落在了虞鹤身边的白色女尸上,一脸嫌恶,道:“这女子是谁?是你杀的?”
虞鹤摇头,答道:“没有,我进来的时候,这女子已经死了。不过那时北儿还醒着,却是神识不清,还向我发动了攻击。我没有办法,也不愿伤到他,就只好打晕他了。”
“嗯,既是神识不清,打晕才是最好的选择。”叶痕隐道,有意无意地瞥了虞鹤紧攥的拳头一眼,不禁疑惑,问道:“你手里攥着什么?”
虞鹤摇头笑了笑,道:“没有什么,这女子的尸体我还没搜过,要不你来搜搜,我帮你看着后面,万一受人偷袭就不好了。”
叶痕隐的眼中忽地闪过一丝戾芒,不动声色地向虞鹤靠了过来。
两人擦肩之际,叶痕隐突然暴起,怒道:“将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虞鹤早有防备,双足侧踏,闪身躲避,不仅躲过了叶痕隐的突然袭击,还趁势还了他一拳。
两人皆倒退数步,虞鹤仅退三步便稳住了身子,叶痕隐却是倒退了五步。
这一招,虞鹤险胜几分。
叶痕隐微惊,想道:“这小子体内的真气怎会如此浑厚?不过,不过他既然已经发现了我的秘密,我,我便绝对不能放过他!真气浑厚又如何?我比他多活了这么多年,便用实战经历来碾压他!”
想罢,叶痕隐冷哼一声,手掌一翻,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现于掌心。他翻掌一握,拂剑提腕,斩出一道剑气,而后自身握剑再往右突,疾挽数朵剑花,剑诀一引,刺向虞鹤下盘。
虞鹤单拳使出“金钟破晓”,以拳罡化去剑气,继而再使“钻云翻雾”,双足凝气,借着洞壁上的石头,左闪右挪,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也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叶痕隐的这套组合招。
虞鹤稳稳落地,迅然转身,趁着叶痕隐还未转身袭来,连忙摆出了“擎山伏虎”的起手式。
叶痕隐的反应倒也不慢,还没等虞鹤摆好“擎山伏虎”的起手式,便又挺剑袭了过来,寒光迅闪,这次却不攻向虞鹤下盘,而是刺向虞鹤心口。
虞鹤大惊,不敢小觑叶痕隐,连忙撤掌变招,迅然出拳,砸在剑身之上,将叶痕隐的长剑稍稍砸偏了一点。
叶痕隐不惊反喜,借着虞鹤的拳劲侧身一避,恰巧躲过了虞鹤的另一拳。他勾起一丝冷笑,握剑之手骤然松开,而后蓄劲在剑柄处重重一拍,长剑激射而出,径刺入了虞鹤的肋间!
虞鹤吃痛,浑身气力消去大半。回身咬牙,砸出双拳,顶着长剑的冲击力,亦是擂在了叶痕隐的腰上!
咔嚓一阵脆响!
叶痕隐得意之际忘了防备虞鹤,扎扎实实地中了虞鹤这两拳!
他痛吼一声,倒飞而出,喷出一口鲜血。但他却也没慌了心思,自知若是再斗,定会死在虞鹤手上,只好趁着倒飞的势头,探出双臂,拎住了两个娃儿的衣领,一同飞出了密洞,跌入水中。
虞鹤受剑伤牵累,根本不敢猛追,只得叹了口气,坐在了地上,看着贯穿肋间的长剑,拔也不是,断也不是,陷入两难。
“嘁!若是直接拔出来的话,我身周连个止血药都没有,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昏过去。倘若这个时候那老家伙再去而复返,那我可真是要栽在这里了。”虞鹤摇了摇头,拭去额上的冷汗,忍住剧痛,向女尸旁边那个快要腐朽的宝箱爬了过去。
“还好没有伤及脏腑,否则我连基本的行动都没法保证……或许,或许我打开了这个宝箱,便能完成这个武技临境了吧?只要完成了武技临境,伤势,伤势就可以复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