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还未落定,第三声立时响起,却是急促了许多!
叶澜芸道:“羽!”
“徵,宫,羽……”虞鹤闭眼复记,生怕被这古音打扰。
第四声,第五声……直至第七声,这一遍循环终是又结束了。
第八声又回到了徵。
经过叶澜芸的指点,虞鹤已经将这七个音符给牢牢地记了下来。
徵,宫,羽,商,角,宫,角。
他又吸了口气,再度潜入了湖底。
顺着音律响起的顺序,虞鹤慢慢转动了铁门上的石盘。
咔哒一响,石盘破解,铁门缓缓敞开!
虞鹤大喜,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突然从门里蹿出的气压。
他避开了气压,却是没避过铁门里的臭味。
腐烂的臭气扑鼻而入,呛得虞鹤接连咳嗽,再也无法闭气,只好运起真气,向湖面游上。
至于铁门里的景象,虞鹤根本就没有看清楚。
还守在岸边的叶痕隐师徒,见得虞鹤冒头,纷纷询问。
虞鹤叫道:“铁门已经打开了,我们要不要一起进去?”
叶澜芸一脸期待,叶痕隐却是摇了摇头,道:“我跟芸儿不懂水性,还是不要下去拖你的后腿了,我们在岸边接应你就行了。”
叶澜芸本欲说些什么,却被叶痕隐瞪了一眼。
虞鹤离他们较远,并没有看清楚二人的神态及小动作,也没生疑。点了点头,再度屏息潜入了湖底,进入到了铁门里。
铁门里虽然是臭气熏天,但却并未见到半具尸体。
虞鹤顺着臭味一路疾游,至快要憋不住气时,才终于是见到了一个透出点点亮光的洞口。
他想也没想,便游入了洞里。
洞壁潮湿,映出点点火光,好在洞中并无积水,倒也给了虞鹤喘息的机会。
虞鹤上岸,运起真气蒸干了湿漉漉的衣服,不敢耽搁半点,在洞中探寻。
顺着洞内甬道前行,约莫行了百步,视野豁然开朗,进入到了一间石室。
而那臭气的源头,也正是在石室中,乃是一具死去多时的白衣女尸。虽未腐烂,但却是剧臭无比,连脸上也被人给划了个稀巴烂,手段十分残忍。
叶瀚北此刻正站在白衣女尸的身边,双眼翻白,已然神志不清。
而在叶瀚北的身边,还放着一个腐朽的宝箱。
虞鹤捂着鼻子,强忍心中呕意,轻轻唤了叶瀚北几声,但心里却不敢懈怠。
叶瀚北似是听见了虞鹤的呼唤,回应的却不是稚嫩的童声,而是嘶哑的低吼声。
虞鹤还想接近几步,叶瀚北却是突然暴起,双手并成剑指,纵身袭来!
好在虞鹤早有防备,侧身疾避,双臂一环,径架住了叶瀚北的双臂,而后击出一道微弱的拳罡,毫无阻滞地打在叶瀚北的后颈上,将他瞬间制服,打晕了过去。
他将叶瀚北轻轻地放在了地上,而后便走到了白衣女尸的面前。
白衣女尸身上的血液还未凝结,想来才在不久前死去,但为何会散发出如此腐烂的恶臭?
虞鹤忍住恶臭,在女尸身上搜到了一封已经拆开了封泥的纸信,封皮上写着“古音阅”三字。他没有多管,径拿出了里面的纸信,看了起来。
只见信上写道:“淡月留痕,隐没芳踪,恍若初见,爱已铭心刻骨。回想入赘之日,魔缠你心,不忍。”
虞鹤看着信上所说,满脑子的问号,想道:“这是什么?是情书么?”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地上的纸信封皮,又看见了“古音阅”三字,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心道:“古音阅?古,音,阅?或许……或许这信中还另有玄机?”
想罢,他也不管对是不对,重新将目光落在了纸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