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贾丽娟的事情完全出出乎意料,方佰鸿心里懊悔不堪。天刚亮,就穿好衣服溜出了酒厂,生怕有人看见自己。刚走出酒厂没多久,就听见身后有嘟嘟嘟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天黛拄着拐赶了上来。
“方叔叔,等等我!”天黛说。
方佰鸿心里一热,停下了脚步,问题天黛:“你怎么起在这么早?”
“我每天都起在这么早!”天黛说,“这个星期我是值周组长,得去得早一些!”
方佰鸿看了看手臂,说:“要不叔叔背你去?”
天黛抬头看了看天,说:“行吧,要不我就迟到了!”
方佰鸿弯下腰,天黛拿着拐杖爬了上来。然后,方佰鸿直起腰准备起步,却感觉腰力虚虚的,心想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疯了,身子都给贾丽娟给掏空了。
父女俩人走了一段,天黛突然问:“方叔叔,阿姨的感冒好了没有?”
方佰鸿一愣,赶紧说:“好了,天黛不用担心!”
天黛点了点头,温顺地爬在方佰鸿的背上,说:“方叔叔的背真暖和,妈妈说我爸爸也是高个子——可惜他不在了!”
“不在了?”方佰鸿吃惊地问,“怎么会不在呢?”
“妈妈说的,我也不知道!”天黛说完又将脸贴在方佰鸿的背上,然后一言不发。
榕金乡中心小学算的上是镇子里最阔气的建筑,方佰鸿远远看了一眼,知道这里面应该有金兰梅和贾丽娟的功劳。在离学校门口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天黛吵着要下来,方佰鸿只好蹲在地上让她下来。
“为啥不让叔叔背你进去?”方佰鸿问。
天黛一边调整手里的拐杖,一边说:“那不行,同学们会笑话我的!”
方佰鸿突然下意识地从屁股兜里摸出五十块钱,对天黛说:“叔叔给你的,拿去吃早餐!”
天黛摇了摇头,拄着拐杖走了。
方佰鸿走得过于匆忙,居然连钥匙链掉了都没有发现。贾丽娟初为女人,欢爱过后的感觉谈不上舒畅,但还是很着急地给方佰鸿打电话。刚好天黛走进了学校,方佰鸿拿起电话听贾丽娟说话。
“你钥匙链掉了,回去怎么开门?”贾丽娟说,“要不过来拿吧!”
方佰鸿抬头看天,见东方已经完全放亮,说:“要不你派个人给我送过来吧,现在天都亮了!”
“那你等着,我给你送过来!”贾丽娟说。
在榕金这个小地方,贾丽娟的气质和穿着应该是最时尚的,方佰鸿远远看着她步履蹒跚地走来,心里不禁一乐,心想昨天晚上是把她给害苦了。
贾丽娟远远地摆了摆手,方佰鸿很懂事地走到了离学校门口大约有一百米的地方,那里几乎没有别人。
“给!”贾丽娟说着将钥匙塞到方佰鸿手里,在他脸上盯了一阵,然后扭身离开。
“丽娟!”方佰鸿突然说,“昨天晚上,那酒……肯定有问题,你下去查一下!”
贾丽娟突然扑哧一笑,说:“咋?你想不认账?跟酒有啥关系?”
“你……我说的是真话!”方佰鸿说,“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不认账的!”
贾丽娟突然又叹息了一下,满腹忧愁地说:“这事儿金姐回来肯定会知道,到时候我肯定有麻烦!”
是啊,这事儿恐怕瞒不住金兰梅,天黛看着他扶着贾丽娟走到了隔壁房子里,而且一个晚上没有再路面——而想收买天黛是几乎不可能的,小丫头拒绝任何施舍,钱或者别的东西对她根本没用。
“这样吧,万一她知道了你就往我身上推!”方佰鸿说,“就说我酒后……失德!”
“这个办法倒不错!”贾丽娟说,“我肯定会这么办的!”
走出榕金乡,方佰鸿辗转了几次才回到青阳市区,等到家的时候王晓雷和玉生都已经走了。顾不上再做什么,一倒头爬在床上睡了起来,脑子却一直处在清醒和迷糊之间。
无心插柳柳成荫,再不能去见别的女人了,谁知道去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比如俞飞红或者关山月。想到关山月,方佰鸿心里一颤,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突然,脑子里又想起了一个陌生的身影,就是那个叫做韩玉英的女人——他曾经跟她有过一夕之欢,不知道她现在又在干什么?
“造孽呀……”方佰鸿嘴里喃喃自语。
“你又造什么孽了!”王晓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方佰鸿一激灵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方佰鸿揉着眼睛问。
“下班儿了,我不回来行吗?”王晓雷说,“看你睡得死沉死沉的,既没敢打扰你的好梦!”
“什么好梦?脑子里全是酒瓶子!”方佰鸿说,“再不能喝了,头到现在还疼!”
“知道就好,别那天给喝死了!”王晓雷说,“或者酒后失德犯了错误,我可没办法救你!”
酒后失德?这不是自己几个小时前对贾丽娟说的话吗?方佰鸿心里一惊,感觉命运似乎在一直关照自己,无论自己做什么,命运之神好像都在看着自己。
以前老想着在家过寓公样的日子,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心。现在终于闲下来了,却感觉无聊得发疯。人总得干点什么,否则真的会发疯。
父母、叔叔婶子、其它亲朋都看过了,一些过去的老百姓也来看望自己。看起来热闹非凡,可心底的空虚却无法打发,方佰鸿真希望云都方面能给自己打个电话,这样他也好回到那里做点儿什么。可是啊,那里的人好像都忘记了他方佰鸿,居然很少有人关心他。偶尔会接到来自云都的陌生电话,可是那不是问候他的,而是戏弄他的。电话里有人装作小混混的口气问他死没死,还说愿意免费给他提供棺材……
虎落平阳被犬欺,自己怎么说还是云都市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可已经有人开始不把自己当回事了。方佰鸿心里的郁闷与愤怒可想而知。按耐不住地给吴碧玲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