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万，这么多钱我这辈子见都没见过！”一个战士说，“有了这一百多万，下次行动我第一个冲到前面！”

“你想干嘛？想用你的命换这一百多万吗？”另一个战士说，“丢不丢人？这话要是让支队长听见了保证你人头落地！”

“嗨，我就是随便说说，支队长怎么知道呢？”

“我已经知道了！”站在两位战士身后的高梦雄突然猛喝一声，吓得连手里的枪都不敢拿，直挺挺起身立正。

“王小帅，你当兵就是为了钱吗？”高梦雄凶神恶煞般站到了一位战士面前，脸上的颜色比天上的乌云还黑。

“支队长，我……不是的，我……”王小帅手足无措地说，“我胡说的！”

“可你是革命军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高梦雄不依不饶地说，“父母生你养你容易吗？部队培养你容易吗？一个不知道珍惜自己生命的军人不是合格的军人！”

“是，我不是合格的军人！”王小帅大声喊道。

这个高梦雄，带兵倒是很有一套，就是太严了。站在一旁的方佰鸿冲高梦雄摆了摆手，高梦雄瞪了王小帅一眼，退到了一旁，厉声说：“这位是市委方书记，现在兼任支队政委！”

“方书记好，政委好！”王小帅和另一位战士同时转身，齐刷刷地向方佰鸿敬了一个军礼。

虽然没有军装，方佰鸿还是还了一个军礼，然后笑着指着王小帅说：“你的家在农村？”

“是！”王小帅说。

“你肯定不是家里的老大！”方佰鸿又说，“如果我没猜错，你上面至少有三个姐姐！”

王小帅突然转动眼珠看了方佰鸿一眼，脸色顿时红了起来，立正着说：“不是三个，是四个，我……我是老幺！”

方佰鸿哈哈一笑，说：“我还知道你高中都没毕业，参军时用的毕业证书是走后门弄来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王小帅的额头突然冒出一层细汗，脸色由红转白，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再也不敢看方佰鸿的眼神。

“别怕，没有人会追究你！”方佰鸿拍了拍王小帅的肩膀说，“回去跟你队长说你是个好战士，就说是方佰鸿说的！”

一文一武，一张一弛，让王小帅紧张了一番后，方佰鸿又跟着高梦雄往集训基地里面走去。高梦雄好奇地看着方佰鸿，说：“神了，你咋知道王小帅是农村来的？而且上面还有几个姐姐？”

方佰鸿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你没有在贫苦地区呆过，不知道一百万对一个十分困难的家庭意味着什么。王小帅愿意为了一百万牺牲掉自己的生命，可见他的家里确实非常困难，而这种情况大多出现在偏远山区。还有，他是农村出来的，可看起来却有些细皮嫩肉，这说明他在家里根本就没干过什么重活儿，属于娇生惯养的类型，十有八九是父母给他生了几个姐姐之后才等来的他！”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高梦雄心服口服地说，“可是你有是怎么知道他高中没毕业呢？”

“这也是经验之谈！”方佰鸿说，“我原来在海西的时候，听人说过一些高中没毕业的孩子为了当兵而去走后门搞文凭，更重要的是我相信像王小帅这样的孩子，读书一般都不怎么样，而且来当兵也是一是心血来潮！”

“太对了！”高梦雄拍着巴掌说，“这小子刚来部队不久既逃跑了一次，是副支队长亲自从他家里把他给找回来的，原来在三大队，是我特意把他弄到二大队的——不过还不错，除了体能差一些之外，其它方面都还过得去！”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急匆匆地停在了训练基地门口，一个身着作战服的值班参谋快步跑了进来，到了方佰鸿和高梦雄跟前后，大喊了一声：“报告，有重要情况！”

“你就不能小声点？”高梦雄生怕参谋的大嗓门吓坏了方佰鸿，瞪着眼说，“快说，什么情况？”

值班参谋咳嗽了一下，尽量轻声说：“刚刚接到警备区通知，说潜艇已经发现了耗子的踪迹，估计一天多后到达输油管线附近！”

一天多？从云都远海区也得两天时间！错过了时机又回前功尽弃，方佰鸿不由自主地说：“立即行动，半小时后出动！”

“集合，立即集合！”高梦雄冲着集训基地宽大的院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