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你了!”郝龙梅抱起儿子,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几下,又问,“听不听话?”
胖小子嚎啕大哭,嘴里却说:“不听!”
郝龙梅气得脸色发白,放下孩子气哼哼地坐在一边。方佰鸿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巧克力放糖,对胖小子说:“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叔叔就给你糖吃!”
胖小子立即收住了哭声,两眼放光地盯着方佰鸿手里的糖说:“郝……郝雪鸿!”
“雪爪鸿泥,不错!”方佰鸿说着将糖塞到了小胖子手里。
“还给吃糖?几个狗牙都发黑了!”郝龙梅气咻咻地对方佰鸿说。
“那也不能光给吃肉呀!”方佰鸿说,“你看他都胖什么样儿了?”
难得跟方佰鸿见一面,郝龙梅将保姆支了出去,然后开始给雪鸿换身上的衣服。方佰鸿赶紧走过去帮忙。小胖子立即推开方佰鸿的手说:“不要你换,妈妈换!”
“你小子够没良心的!”方佰鸿悻悻地说,“刚吃了我的糖就不认帐了!”
“你跟他计较什么?”郝龙梅便忙活边说,“你现在应该想想他长大了会不会认你这个父亲!”
“认不认都行!”方佰鸿笑着说,“反正我方家的种都不是孬种!”
“都不是孬种?”郝龙梅警觉的转过头问,“你的种很多吗?”
“瞎说什么呀?”方佰鸿赶紧说,“我是从我爷爷说到我的!”
刚给雪鸿换完衣服,方佰鸿就立即从口袋里摸出了另一袋糖,哄他到客厅去玩儿。雪鸿手里有了糖,自然非常高兴地跑到客厅去了。方佰鸿赶紧走过去,将郝龙梅搂紧怀里。
“你……你可别再害我了!”郝龙梅浑身颤抖地说,“生这个儿子差点要了我的命!”
方佰鸿从郝龙梅的领口摸了下去,果然在她的腹部摸到了一道长长的伤痕,心里顿时觉得不忍。就在这时,方佰鸿的电话响了,郝龙梅赶紧离开他的怀抱,等着他借电话。
电话是高梦雄打来的,方佰鸿心里一沉,预感到情况不妙,赶紧问:“情况怎么样?”
“不好!”高梦雄说,“牺牲了两名战士,还让对方跑了!”
“高梦雄,你怎么搞的?我要处分你!”方佰鸿气急败坏地说,“亏你换是从战士一级一级升上来的!”
“我请求处分!”高梦雄说,“是我们低估对方了,我愿意对这次行动失败承担自任!”
“就算枪毙了你又有什么用?”方佰鸿生气地说,“你的二大队是赫赫有名的钢铁劲旅,让人家轻而易举地打死了两个人,传出去我们的脸往哪儿放?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向战士的家里交代吧!”
挂了电话,方佰鸿心里一阵烦乱,顿时没有了跟郝龙梅亲热的念头。郝龙梅轻轻坐在他身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急赤白脸的?”
方佰鸿看了看郝龙梅,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郝龙梅一边听,一边眉头紧蹙。
“哪儿有你这样带兵的?”听方佰鸿说完,郝龙梅体贴地说,“那个高队长心里肯定也很难受,你怎么能怪他呢?”
方佰鸿摇了摇头,说:“我何尝不知道他心里难受,可是重任在肩,由不得我不发火——你好好呆着,我现在得立即回云都去!”
郝龙梅点了点头,突然说:“你……你回去了可别蛮干,你没当过兵,不懂其中的门道,最好不要到一线去!”
“放心吧,我死不了!”方佰鸿捧着郝龙梅的脸说,“就算死了也是烈士,不丢人!”
“你……”郝龙梅生气地说,“既然想死,以后就别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