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金错刀糖衣炮弹(1 / 2)

江山美人两相宜,既要做官,也要美人。方佰鸿从来没有在心底否认自己的贪心,可是对于女人,他有自己的标准,那就是必须得自己喜欢。从女人的角度看,唐红叶当然也算美女,只不过年龄稍微大了一点儿——当然,也符合方佰鸿的审美标准。

可是对于唐红叶,方佰鸿总是心存戒备,觉得他跟别的女人算是同一个阶级,怎么着心里都没有隔阂。而唐红叶完全不同,她是在某种体制的呵护下长出来的毒蘑菇,就算毒性不大,也得敬而远之。现在好了,自己居然被她给“暗算”了。

“你还好意思告我?”明白了事情原委的方佰鸿忍不住发起火来,火急火燎地穿好衣服,扭头对唐红叶说,“你们这些人……*儿里都是诡计!”

方佰鸿发完火儿扭头走了,只留下唐红叶一个人满腹委屈,觉得像是投资了一个失败的项目一样心如刀绞。

“我……守了四十年都给你了,你却这样对我!”唐红叶拿起一个枕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带着哭腔使劲摔打,枕头里的鹅毛一根一根从撕裂的口子里飞了出来,然后像鹅毛造反一样,整个房间里全是漫天飞舞的一片雪白……

这事儿闹得,看来自己还是太善良,被人家一句话就给骗过去了!方佰鸿回到自己的公寓,洗完澡后觉得浑身发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里也没有了回家跟老婆孩子团聚的念头,脑子里里又开始对自己一直秉持的所谓的公平正义产生了怀疑。公平个屌,正义个屁,就拿袁同生这件事来说,不该放的放走了,不该轻的从轻了,这到底算哪门子事儿?

想了半天,觉得窝囊,方佰鸿又百无聊赖地起身,开始想着从什么地方把已经失去的公平正义给“弥补”回来,那样尽管于事无补,可心里总归会好受一些。

“可恶的资产阶级,每个毛孔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向来很少学习先哲的方佰鸿手拿一本《资本论》,一边在地上走,一边喃喃自语。

如果说唐红叶是“资产阶级”,那么俞飞红肯定也算,还有关山月——这么说来,自己早就背叛无产阶级了,方佰鸿一边想,一边觉得好笑,忍不住一个人傻笑起来。

卢鸿兵要请方佰鸿吃顿“便饭”,方佰鸿自然不肯去,可是架不住老头再三亲自上门,只好去了,不过去的时候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千万不可中了圈套。

吃饭的地方在城郊一个叫做城乡情缘的农家山庄,桌子上摆了一些青菜、萝卜什么的,果然是“便饭”。酒是正宗的黄酒,也只有这个地方才会有。

卢鸿兵给自己和方佰鸿斟满,然后放下酒瓶,开门见山地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你是云都现在的当家人,老朽佩服!”

“您老这么说我倒觉得自己人品低劣,这酒都不敢喝了!”方佰鸿说,“算不上什么人才,只不过比别人运气好了有些而已!”

卢鸿兵摆了摆手,说:“不能这么说,袁同生的事情你处理得非常得体,上下都没有得罪,算是很圆满了!”

“袁同生死了,难保袁阔成不会怨我!”方佰鸿说,“您来是我的前任,也在官场上干了一辈子了,知道其中的滋味!”

卢鸿兵笑了笑,低头说:“对别人马克思主义,对自己自由主义,这句话我到现在才有了深刻的体会。处理别人的儿子毫不手软,到了自己的儿子这里倒下不了手,我就是这样,惭愧呐!”

“都是人,又不是神仙!”方佰鸿说,“恐怕我老了也会这样!”

卢鸿兵又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灿灿的怀表,对方佰鸿说:“你的官品我知道,送别的东西你肯定不要,就送这个当个纪念吧——现在不用怀表了,可是这物件是我家传的,跟了我几十年了,还算有点历史!”

方佰鸿笑了笑,接过怀表仔细看了看,发现从里到外都是纯金,心想这东西少说也值几十万,然后又很恭敬地送还给了卢鸿兵。

“方书记看不上?”卢鸿兵问。

方佰鸿摇了摇头,说:“不是看不上,而是不敢看上。三公子之所以能够得到宽大处理,是因为市委考虑到了您早些年对云都做出的突出贡献——如果我接受了您这块表,性质就不一样了,就会变成你我私下的交易,我不希望那样!”

卢鸿兵接过怀表,放在手心颠了颠,点头说:“也对,你这么说我心里也好受一些——那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既然咱爷俩话很投机,我也有必要提醒你几句,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可以退给我,别人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你会在不知不觉中坠入圈套,千万当心!”

“您是指糖衣炮弹?”

“比糖衣炮弹厉害多了!”卢鸿兵说,“我们那个时候叫糖衣炮弹,现在直接用金钱和美女做的炮弹,连糖衣都不用了!”

“我是金刚不坏之身,不怕!”方佰鸿说,“来到云都到现在,我还没在这上面吃过亏!”

“你得罪了那么多有钱人,他们拿不下你就会拉拢腐蚀你!”卢鸿兵推心置腹地说,“我承认在儿子这件事上我是晚节不保,可是我从骨子里不认为自己是个叛徒,所以我希望你能时刻警惕!”

方佰鸿点了点头,跟卢鸿兵碰杯,然后告别,心想卢鸿兵到底还算忠厚之人,没有那么多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