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佰鸿抬起头看着唐红叶,突然问:“你认识袁同生吗?”
唐红叶一愣,摇着头说:“怎么会不认识?我们俩是同在一个院子长大的发小。如果我没猜错,他是不是已经出事了?”
“难道你知道他在干什么?”方佰鸿说,“那你就应该劝劝他,掉脑袋的事怎么能做呢?”
“劝过,没用!”唐红叶失落地说,“他那个人……从小娇生惯养,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方佰鸿长叹了一声,说,“人都有死的时候,难道老子会陪你们一辈子?”
唐红叶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突然转悲为喜,起身对方佰鸿说:“我给准备了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方佰鸿坐着没动,问唐红叶:“是金子还是钞票?““都不是,你看看就知道了!”
方佰鸿起身,跟着唐红叶走进了卧室,见正对着床尾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弥勒佛像,看起来清雅宜人,倒是没有那么俗气。
“活了这么多年,我现在才觉得平安是最重要的!”唐红叶说,“这个是我为你请的,希望你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方佰鸿笑了笑,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尊佛像,然后说:“纯田黄雕刻,工艺精致,体形硕大,少说也值五百万!”
“你连这都懂?”唐红叶惊讶地说,“我看你都快成精了!”
“那我岂不成妖精了?”方佰鸿笑着说,“实不相瞒,我原来在南峰县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古董文物这类东西,花了不少钱买了不少书,略知一二!”
“别管多少钱,收下吧!”唐红叶说,“你帮我走出了鬼门关,我无论如何也要感谢你!”
“路是自己走的!”方佰鸿诚恳地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这东西我不能要,因为我也怕掉脑袋呀!”
唐红叶叹息了一下,低头想了想,说:“不为难你,那就放在我这里,算是我替你请的神仙,你要是想拜了就过来拜拜!”
方佰鸿笑了笑,然后点头离开。
跟方佰鸿想的一样,袁同生的案子推来推去,最终惊动了高层,上面对海关、M省以及云都市相互推诿扯皮的做法提出了严厉的批评,同时一针见血地指出袁同生涉案数额巨大,肯定不是短时间内所为,海关内部难辞其咎,因此不同意由海关继续接管这件案子。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震动,决定上面暂不派人介入调查,要云都市全面接管,并按时上报调查结果。
听方佰鸿说完事情的经过,吴碧玲高屋建瓴地说:“这件事没那么简答,这么大的事上面不派人介入,说得过去吗?我看这里面是袁阔成在起作用!”
“那我该怎么办?”方佰鸿愁眉苦脸地说,“我向来只打苍蝇不打老虎,这下碰到烫手山芋了!”
“慎重,必须慎重!”吴碧玲满腹忧虑地说,“人头落地你会得罪袁阔成,敷衍了事你会惹上面不高兴,确实不好办!”
方佰鸿拍了拍后脑勺,说:“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我连唐红旗都不怕,还怕他袁阔成?”
“那是因为唐红旗没有对你痛下杀手!”吴碧玲说,“我实话跟你说,你推唐红叶的高尔夫球场的时候这位刚老就已经准备给你找事了!”
方佰鸿心里一惊,问吴碧玲:“不会吧?我不相信唐老那个级别的干部也会徇私?”
“别忘了他也是人,也有私心!”吴碧玲不无醋意地说,“不过估计他现在不会给你找事了,你刚刚救了她的宝贝女儿,说不定他还会找追你做上门女婿呢!”
“别瞎说,我老方是那样的人吗?”方佰鸿说,“对天发誓,我跟那个唐红叶是清清白白的!”
“那是现在,将来就不好说了!”吴碧玲说,“就冲你敢强暴我,我看没你不敢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