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当地政府提出的条件非常苛刻,唐红叶还是同意的对方的要求,愿意独立出资开发五代皇帝陵。对唐红叶而言,这个地方即便开发好了也未必赚钱,可是她自己差点就在这个地方折戟沉沙,因此这件事就是赔本也要做。
当然,事情真相大白,唐红叶不对工程出现事故负有责任,虽然没有赚钱,但她在这条路上投入的钱差不多都通过不同渠道得到了补偿——得理不饶人的唐红旗不是那么好惹的,口口声声说是有人要借着这件事给他找麻烦。谁敢给他找麻烦呢?于是事情便以钱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回到云都的唐红叶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在浴室里泡了整整两天,总算把染在身上的西北沙尘洗的干干净净。然后花大价钱买了一个据说已经开光的田黄石雕刻的弥勒佛,想着要把这个东西送给方佰鸿。方佰鸿这号人不爱钱,因此给他送礼得送的雅一些才行——就像唐红叶的父亲唐红旗一样,他老人家从来不拿别人的钱,但是对所谓的文物字画之类的东西从不反感。
跟方佰鸿见面的地方就选在红叶集团下属的红叶大酒店。在这里,唐红叶是真正的公主加女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作为一个有身份的人的权威的价值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方佰鸿虽然知道唐红叶肯定会在这个地方对自己有所表示,可是还是如期赴约。虽然得罪了不少云都的有钱人,但他并不拒绝和解——不战而屈人之兵,兵法上称之为上上策。
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的唐红叶光彩照人,除了身材更加苗条之外,脸上的跋扈之气少了很多。宽大豪华的总统套房里,两个人一边品酒,一边说些跟这次挖墓有关的事。
“十年前遇到了一个高人,说我年近四十的时候会有一场大灾!”唐红叶微笑着说,“现在终于应验了!”
“你还信这个?”方佰鸿端着酒杯,仔细看着里面的酒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这么好的酒下肚,我心里老有犯罪感——我一个月工资也买不了这么一瓶酒呐!”
唐红叶微微一笑,说:“今天就别抒发您的忧国忧民情怀了好不好?我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个高人说问题不大,会有贵人相助!”
“你的意思那个贵人是我?”方佰鸿哈哈一笑,说,“我可不是你的贵人,推了你的高尔夫球场,搅散你的经济论坛,我估计你做梦都在恨我!”
“你说的对,如果没有这场祸事,我想我现在都在恨你!”唐红叶说,“可是我现在不这么看了,我觉得那是老天爷让我们有相识的机会,然后就是现在的相知!”
“相知?”方佰鸿又是哈哈一笑,说,“这话可不能乱说,除了知道你修了一条豆腐渣路,我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你是不是成心呀你?”唐红叶生气地说,“跟你说我没有偷工减料,你怎么还说我修的路是豆腐渣工程?”
“好了,开玩笑的……”方佰鸿正要向唐红叶道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这个铃声是专门为王汉华和林秀波设置的,一般听到这个铃声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方佰鸿拿出手机一看,是王汉华的号码。
“什么事快说,我正忙着呢!”方佰鸿说。
“有件事比较麻烦,必须跟你说一声!”王汉华说,“云都海关刚刚查货了一批走私物资,涉案数额巨大!”
“海关人家有缉私局,用得着你*心吗?”方佰鸿说,“别没事找事,忙你的去吧!”
“问题是这件事现在已经省里和市里扯上了关系,海关总署和省政府点名要云都市接管这件案子!”王汉华说,“你说怎么办?”
“接就接呗,你王老黑还有什么好怕的?”方佰鸿说,“依法办事,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我说你能不能不那么着急呀?”王汉华生气地说,“这事儿要是不特别我早就办了,还用得着跟你说?实话跟你说,涉案人就是原省长袁阔成的二儿子袁同生,光初步查证的涉案资金就有十个亿,弄不好会有一大片人人头落地,你说怎么办?”
原省长,十个亿,人头落地……这几个关键词让方佰鸿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气度,不由自主地犹豫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答复王汉华。同时他心里也一下子明白了海关总署和省政府的意图——他们都知道事关重大,都不敢擅作主张,于是将案子推给了云都市。
“不接,退回去!”方佰鸿思忖了半天,终于开口对王汉华说,“他们都怕烫手,我们为什么要当冤大头?退回去,反正就是不接!”
“我试试吧!”王汉华说,“这事儿确实不好办,我老王刚直了一辈子,现在也不能不三是而后行!”
“这么说你成熟了!”方佰鸿笑着说,“跟着我你迟早会成熟的!”
“你先别高兴,这事该怎么收场还不一定呢!”王汉华说,“我估计要出大事!”
挂了电话,方佰鸿闷头想了起来,觉得这事儿确实没那么简单,涉案数额巨大,而且已经捅到了海关总署,想悄无声息地息事宁人怕是不可能了,如果云都市和省里都不接,事情最后就不好说了。
“方书记在想什么?”唐红叶盯着方佰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