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蝶恋花握手言和(1 / 2)

因为方佰鸿在云都的“清鼠行动”,已经有人接连将告状信递到了北京。对于这些告状信,北京也不能不理不睬,但也不能直接干涉其中,只能派人跟吴碧玲谈话,让她克服困难,尽快回到省里稳定局面。吴碧玲本能地告诉来人,方佰鸿所搞的这些其实都是他们一起商议过的,目的在于给全省干部一个警示,不要以为光顾着发展经济就可以了,到任何时候斗得讲政治。来人走后,吴碧玲又有些后悔,心想那个王八蛋毁了自己半辈子的清白,自己反倒替他说话,凭什么?

本来就没什么病,所以吴碧玲返回的速度也快的出奇。早上跟上面派来的人谈过话,下午已经回到了云都。听说吴碧玲回来了,不免有心怀委屈的人到她那里告方佰鸿的状。对于这些,吴碧玲一概笑脸对待,心里却想着该怎么跟方佰鸿很自然地谈一次话。

所谓的僵持已经在电话里打破,方佰鸿也不再耍小孩子脾气,红着脸去见了见吴碧玲。吴碧玲见方佰鸿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脸色也倏的红了。好在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会调整各自心态,不一会儿便都装作如无其事。

吴碧玲在这之前已经想过各种方案,最后还是决定用不喜不怒的态度跟方佰鸿见面。不喜就是脸上绝对不露笑容,不怒就是不为那件事耿耿于怀。毕竟是做贼心虚,方佰鸿自从进了办公室就不敢看吴碧玲的眼睛,一直用眼睛看着别的地方,两只手好像也突然多余起来,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好。

“辛苦了!”吴碧玲开门见山地说,“我不在这几个月你做了很多工作,无论是我个人还是省委都表示肯定!”

方佰鸿低着头笑了一下,说:“说这话就见外了,再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代理省长,做的都是分内的事,应该的!“看着方佰鸿这会儿胆小如鼠的样子,吴碧玲反倒忍不住想笑,暗说你当初猴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窘迫,这会儿倒有些扭扭捏捏。

“唉!”吴碧玲叹息着说,“关于你辞职的事,我在北京时见到了你的老上级岳红年岳老,他让我带封信给你,让你看后再做决定!”

方佰鸿起身到吴碧玲那里去拿信,一抬眼却看见吴碧玲正一手拿信,满眼朦胧地看着自己,心里忍不住动了一下。一旦女人用这种眼神看一个男人,那就意味着性质发生了变化,作为采花高手,方佰鸿当然知道其中的含义。

岳红年的信非常简短,只问了方佰鸿两个问题,一是人活着为了什么?二是从开始走到现在,是不是有什么地方问心有愧?对于第一个问题,方佰鸿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对于第二个问题,他很明确地知道确实有问心有愧的地方。

“既然不明白人活着为了什么,那就继续去探寻答案;既然问心有愧,那就珍惜每个机会加以改进!”岳红年在信中说,“把做官当成事业,不要把自己变成政客!

“看完了?”见方佰鸿掩卷沉思,吴碧玲忍不住发问,“有什么感想?”

“岳书记问了两个问题,说实话……我觉得如果在以前,我可以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方佰鸿说,“可是现在,我却有些迷糊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说得清楚,或者我现在根本就说不清楚!”

“所以,现在才是最关键件的时候!”吴碧玲慢慢走到方佰鸿眼前,说,“就像一个武林中人一样,你现在已经到了打通任督二脉的关键时候,稍不留神就会走火入魔,或者功亏一篑!”

“我想请假,想好好想想我到底该怎么做!”方佰鸿抬起头,诚恳地说,“你说的对,我也感觉我的剑法已经开始散乱,想集中精神也集中不起来!”

“不用请假!”吴碧玲慢慢坐在方佰鸿旁边,关切地说,“我刚请假回来你又请假,别人还以为你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勾当好像没有,见不得人的事倒是有!方佰鸿以为吴碧玲话中有话,忍不住红了脸,赶紧起身告辞。

吴碧玲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捅开了两人都不愿意提及的尴尬事,脸也红了起来,赶紧定了定神,说:“急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方佰鸿只好面露尴尬地重新坐下,等着吴碧玲说话。

“我想……有个心结我们必须面对!”吴碧玲咬着嘴唇,慢慢说,“关于那件事……我原谅你了,希望你能……能放下包袱!”

“大华公司那块地没有报告你就给批了,是我的不对!”方佰鸿突然恶作剧地说,“中心城区的地皮已经不多了,你强调过所有的土地审批项目都得向你报告,可是你上个月不是不在嘛!”

“我……我说的不是这个!”吴碧玲的脸色顿时绯红,既生气又着急地说,“审批土地是你职责,我……我是说……”

方佰鸿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了拍脑门儿,说:“我想起来了,就是上个月,你那个北京来的表弟来找我,让我想法儿把你的表侄女安排到云都师范大学工作,这事儿我办了,事先没问你,你要批评就批评我吧!”

太过分了,干了坏事还在这里装傻!吴碧玲再也无法忍受方佰鸿的恶作剧,立即起身站在方佰鸿面前,指着方佰鸿的鼻子义愤填膺地说:“方佰鸿,你再装!”

看吴碧玲怒目圆睁的样子,方佰鸿不敢再装下去,赶紧换了一副实心忏悔的样子,说:“大姐,那天……我太冲动了,我不是人,你……怎么着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