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个回合的争斗只能算书生意气,现在却到了不得不拔刀相见的地步。郭海清自然也见到了那份跟黄西风有关的资料,看过之后便觉得一张无形大网正向自己扑来,再不有所作为便会一败涂地。
吴秀娟突然被免去了省财政厅副厅长职务,转任正厅级巡视员,等到她气咻咻地跑回家的时候却发现再想出去已经没有那个简单了。家里的保姆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年轻小伙子,只要吴秀娟想出门,他们就会果断地予以阻挠,甚至连电话都不让她打。
一切都是这个狐狸精搞的,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现在的方佰鸿跟自己斗法。当然,这也是自己狭隘的报复心导致的结果。郭海清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关键得壮士断腕,力挽狂澜。正是基于这种想法,郭海清果断地将吴秀娟隔离了起来,倒不是怕她跟方佰鸿联合起来对付自己,而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吴秀娟发疯、发狂,然后死掉。
傻丈夫和孩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自己又失去了自由——吴秀娟确实要疯要狂,可是却无能为力。家里已经被装上了隔音装置,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用。
折磨吴秀娟只是第一步,最要紧的是第二步,就是尽快找到黄西风,然后让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能办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郭海清想了又想,将目光转向了省公安厅副厅长林秀波。林秀波是郭海清任省委书记后不久从云都是公安局副局长的位置上破格提拔的,按说他应该感激自己对他的栽培之恩。
省公安厅副厅长林秀波的特长是善于破解大案要案,除了手脚麻利,头脑灵活之外,他还是北京某公安高校的兼职教授。虽然看起来细皮嫩肉,却在全国公安界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让这样一个人去做这件事不太保险,郭海清也想到了林秀波可能会有坚持正义的职业病,可是他更相信权利对任何人都有吸引力,哪怕你曾经是影响。
预先取之必先与之,郭海清明白这个道理,他要做的就是让林秀波尽快成为自己的心腹之人,然后为他所用。
省委突然对省厅的班子进行了调整,副厅长林秀波兼任党委书记,正厅级。对于这份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林秀波表现得宠辱不惊,他相信凡事都有理由,用不着费劲巴拉地去追问什么,真想有一天会找上门来。
郭海清突然到省厅视察工作,期间特意跟林秀波单独交换了对工作意见,省电视台的新闻里播出了他们俩亲切交流的镜头。
等记着抗着摄像机走了,郭海清看似无意的拍了拍林秀波的手背,说:“省里下一步还要进一步加强政法工作力量,你可要有心里准备呀!”
林秀波似懂非懂地点头称谢。
尽管线索还不是很明朗,可林秀波已经敏锐地感觉到郭海清郭书记注意上了自己。对此,他并不觉得兴奋,而是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边儿,王汉华已经告诉方佰鸿,他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到了黄西风的消息,而且还在伦敦跟她见了一面。
“怎么说呢?”王汉华说,“这个女人很……很有气质吧,不像你我想象的凶神恶煞!”
“你一下子把她抖落到郭海清面前,就等于*着我跟他决斗!”方佰鸿说,“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谁!”
“先别说这个了!”王汉华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担心的是黄西风的安全,你说郭海清要是知道她在哪里会怎么办?”
“杀人灭口?”方佰鸿半信半疑地说,“有那么严重吗?再说这个女人现在在国外,他怎么杀?”
“说你聪明吧,你有时候还真愚笨!”王汉华说,“郭海清是什么身份?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你说的有道理!”方佰鸿突然鼓起勇气说,“已经被你*上梁山了,那就大胆干吧,大不了跟他同归于尽——你现在就去把那个女人弄回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什么都不需要!”王汉华说,“给我个身份吧,我现在这样等于给你干私活儿,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