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干部上任前都由组织部出面谈话,只有焦百吉是方佰鸿亲自谈的。
“知道调你去地震局干什么吗?”方佰鸿问。
“去研究……研究地震工作!”焦百吉说,“我是省气象学校毕业的,跟地震沾点边,应该不算外行!”
“行了,去上任吧!”方佰鸿说,“海西地震局刚成立不久,你先主持工作,如果工作成绩好市委可以考虑让你当局长!”
三言两语,两个人的谈话结束了。焦百吉说了声谢谢就走了。对方佰鸿而言,这次谈话令他觉得满意,如果焦百吉开口就说让他去地震局是让他养老,方佰鸿也许就不这么满意了。
因为刘桂芝有三年考察期,市纪委对正式任命她当海西农产品开发公司副总经理的做法略有异议。方佰鸿略微做了解释,任命正式通过。
上次洪水导致刘桂芝的万亩荞麦田被水冲垮了不少。方佰鸿事后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大概问了下情况,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直到刘桂芝找到他要求向银行贷款时,两人才有机会安静地坐在一起。
洪水导致农产品开发公司损失了近千万,刘桂芝一时周转不开,要求方佰鸿帮忙解决资金问题,要么市财政拨款,要么贷款,总之必须得弄到钱。
方佰鸿想了想,还是同意贷款,拨款虽然省事,可也容易养成依赖,贷款的人总有压力,自然也有动力。
有方佰鸿出面,是农行答应贷给刘桂芝两千万。拿到钱后,刘桂芝到方佰鸿的办公室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下不为例!”方佰鸿说,“今后全靠你了,即便是贷款我也不会再出面了,我先口头向你表个态,只要能让公司发展壮大起来,你拥有绝对的决策权!”
“空口无凭呀,万一你那天离开了海西,说不定我就让人给送进监狱了!”刘桂芝收起笑容,略带伤感地说,“你说的我全明白,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生气了?”方佰鸿问。
“不是,是有信心!”刘桂芝说,“等着吧,两年内如果不能让公司飞起来,我提头来见!”
“没那么严重,尽力而为吧!”方佰鸿说。
刘桂芝起身告辞,突然停住脚步,问方佰鸿:“两千万就这给我了,你就不怕我携款潜逃?”
方佰鸿哈哈一笑,说:“这个问题你以前好像问过我,我的回答是如果你能携款二十亿逃跑,我保证不追究你的责任!”
刘桂芝含笑点头,起步想门口走去。方佰鸿目送她离开,突然发现她耳根有些血迹,脱口问:“你耳朵怎么了?”
刘桂芝一下子抬手捂着耳朵,慌乱地说:“没……没事,不小心划破了!”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把耳朵划破?方佰鸿笑了下,不再深究。
走出市委大院的刘桂芝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悄悄擦了一下快步离开。方佰鸿当然不知道,刘桂芝的耳朵是让杨万福给拉伤的。当市长的时候,杨万福还能保持几分领导的风度,下了台的他似乎无所顾忌。前几天在一家酒店突然遇到等待客户的刘桂芝,杨万福的心顿时翻腾起来,想起了刘桂芝上次抓破自己脸的事,便信步走了过去。
“刘总,等人呐?”杨万福冷着脸问。
“杨市长好清闲!”刘桂芝冷声回了一句。
“我当然清闲了!”杨万福再也无法继续做什么文字游戏,恶狠狠地对刘桂芝说,“我能跟你刘总比吗?你现在是方佰鸿床上的红人!”
“你……你无耻!”想起自己曾经在杨万福的床上极尽奉承的情景,刘桂芝含羞带怒地骂了一句。
杨万福两眼发绿,但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发泄怒气,突然推开身后一个包间,将毫无准备的刘桂芝拉了进去。
已经心有所属的刘桂芝自然看不上眼前这个让她觉得恶心的杨万福,两人在包间里唇枪舌剑地说了几句,杨万福猛地抬起手抓住刘桂芝的一个耳朵使劲一甩,刘桂芝身不由己地撞在了墙上,同时感觉耳根一阵巨疼——她的耳朵被拉开了长长一道口子,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