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事不是你该*心的!”这句话刚出口,方佰鸿便立刻想起了自己的老上司吴佳辉,记得当年在南峰县的时候,吴佳辉经常大手一挥一幢楼便倒了,别人问到钱的问题时,他总会这么说。
不要钱的面包会吃坏肚子,方佰鸿明白这个道理,给叶局长画了一条线,允许他向进行农田灌溉的老百姓收费,但不能太高,要在老百姓能够承受的范围内考虑。多少能收回一些,叶局长也很高兴,他手底下养着好几百号人,有些还是临时工,总得保证人人有饭吃才行。
刘桂芝以海西农产品开发总公司的名义承包了三个县的斜坡地,总计一万多亩。市长老魏出席了刘桂芝组织的海西市农业开发试验区剪裁仪式,方佰鸿在电视上看到了这个场面,感觉镜头里的人都没有以前那么黑了,每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清亮了不少。这一点方佰鸿自己也深有可体会,自从市委大院后面的水井正式营运之后,市委机关的澡堂子便立刻运行起来,每到下午,总能看见干部们拖家带口地到澡堂子洗澡,经常洗一洗,人的气质看起来就有了变化。大部分农村老百姓现在还没有用贵如油的水洗澡的意识和习惯,但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老百姓的脸色也能清亮起来。
老外葛罗瑞除了一门心思挖矿之外,顺带着也关注了一下海西的井水水质,拿到北京化验了一回,发现各项指标都符合安全引用标准,而且还富含对身体有意的微量元素,于是便有了在这个上面做文章的想法。
方佰鸿对葛罗瑞想开发井水矿泉水的想法大家赞同,但又表示海西农产品开发公司正在开发这个项目,他显然是来迟了。
“没有关系!”葛罗瑞无所谓地说,“你们开发你们的,我开发我的,我们可以竞争!”
有竞争才有活力,方佰鸿坚信这一点,但又担心刘桂芝干不过葛罗瑞,于是提出来由双方合资开发。合作共赢,说得很听!在葛罗瑞看来,在海西无论跟谁合作都无法共赢,开发钨矿的事就是个证明,从做生意的角度看,他的公司在这个项目上利润不大,要不是因为有本国政府在后面撑腰,估计也没人愿意做这笔生意。因此,葛罗瑞对方佰鸿这种“护犊子”做法很不满意。
“合作,怎么合作?”葛罗瑞气愤地说,“开发矿泉水本来就没有多大利润,一瓶才赚几毛钱……”
“既然是合作,我出资源和人力,你出技术,很公平嘛!”方佰鸿说,“你也知道,海西的地质构造非常复杂,也只有从海西的地下打出来的水才具备开发矿泉水的条件!”
“你不要拿我当傻子!”葛罗瑞激动地说,“海西矿业一年就给你的政府贡献过亿的税收,我……我是海西的财神爷,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葛罗瑞说的不错,加上海西矿业贡献的一个多亿,海西市现在一年的财政收入已经突破了七个亿大关,比起原来翻了一番多。七个亿对别的地方不值一提,对海西来说确实巨大的进步。方佰鸿的目标是在自己离任前让海西的年财政收入达到十个亿。
从个人角度将,方佰鸿很想把矿泉水项目完全交给葛罗瑞去做,可是这个项目如果上马投产的话,一年估计也能增加不少税收,他不愿意葛罗瑞也在里面分一杯羹。正因为惦记着这个问题,方佰鸿才对他寸土不让。
在葛罗瑞看来,方佰鸿的做法带有明显的国家歧视,他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再次受制于方佰鸿,因此表示要认真考虑才能决定。
因为要借助葛罗瑞的技术,方佰鸿决定坚持双方合作方针。见葛罗瑞走后很久都没有消息,便安排刘桂芝搞了一个海西矿泉水项目上马新闻发布会,然后在海西电视套当作头条新闻播放了一遍。果然,第二天葛罗瑞便来了,勉强同样合作经营,可方佰鸿又提出只让他占据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葛罗瑞彻底疯了。
“你是个无赖,我收回我的决定,不合作了!”葛罗瑞说。
方佰鸿不紧不慢地说:“据我所知,你的那个公司一直从事矿产开发,很少涉及什么矿泉水项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做这个事完全是个人行为!”
“是,难道我不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吗?”葛罗瑞说。
“如果让你的公司知道你在这里还再从事其它事情,你猜后果会怎么样?”方佰鸿说,“我们中国把你这种做法叫做三心二意!”
公司知道了肯定会解雇自己,葛罗瑞非常清楚,如果那样的话他就会失去每年八十万百万美元的收入。
“我同意!”葛罗瑞盯着方佰鸿说,“你不应该做官,你应该做个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