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方佰鸿找人做了个送水上山的预算,发现就算在全市所有的重点生态改造区弄上水泵也花了多收钱,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太保守了,总以为很难,结果却不怎么难,根子还在思维上。
老何再医院又呆了差不多一个多月,走出医院后不久便听见不远处有机器的轰鸣声,一问才知道是市政府刚刚在老城区完成了绿化区扬水工程,他听到的声音就是大功率水泵往山上送水的声音。
“这个方佰鸿,是个干事的人!”老何心里一热,停下脚步往四面山上看了看,感觉自己羸弱的身体里慢慢有了力量。
当然,方佰鸿扮演好市委书记这个角色的同时,也没忘了神海玲的事。高志宏替他安排好了一切,将神海玲女儿的工作关系暂时挂靠在了市政府驻省城办事处。本想等关系转会到海西的时候再通知神海玲的女儿上班,没想到那个姑娘一得到消息就来了。
为了避嫌,方佰鸿没有亲自接见神海玲的女儿,让高志宏出面见了见她,然后按照姑娘本人的医院将她安排到市卫生局上班。高志宏回来后很是激动,告诉方佰鸿那姑娘太白了,脸上嫩的能弹出水来。
“可惜了,再白的脸在海西都是浪费!”高志宏感慨地说,“用不了一年半载,她就得跟我一个颜色!”
“你好像很喜欢她?”方佰鸿洞若观火地说,“喜欢就去追嘛,脸白的姑娘也得嫁人!”
高志宏的脸一红,连忙摆手说:“那可不行,人家是北京来的,咋能看上我?”
“有机会我给你拉拉线!”方佰鸿笑着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对了,我记得格桑梅朵好像很喜欢你!”
“嗨,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高志宏无奈地说,“人家现在在北京发展,早不记得我是谁了!”
梅朵到北京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方佰鸿惊讶地瞪大眼睛,等着高志宏给他一个解释。
“你在南山的时候不是带着我跟她去了躺北京嘛!”高志宏说,“后来她不是跟那个罗……罗晰月成了好姐妹了嘛,您到了海西后她就到北京去了,听说现在是晰月工作室的副总!”
原来是这样!方佰鸿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罗晰月的影子。这个丫头跟着张导到北京这么多年了,自从上次在北京分别至今也好几年了,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事情轻而易举地办成了,神海玲多次打电话致谢,方佰鸿嘴上客气着,心里却总不能释怀。如果神海玲不拿那个视频要挟自己,自己也许同样把事情给办了,可是就因为多了这么个插曲,让他总觉得如同骨鲠在喉,想舒服也舒服不了。
胡团长的打井工作总体比较顺利,快到最后的时候出了点小事故,因为钻机工作时间过长,展示们的劳动强度过大,导致一个井架倒塌,有两个战士受了不轻不重的伤。给水工程团是省军区的模范单位,二十年没发生过任何不安全事故,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胡大海又些犹豫该不该上报。如果如实上报的话,他的大校军衔估计就完蛋了,如果不上报,万一上面知道了……
方佰鸿理解胡大海的心情,想了想便替他把这件事揽了下来,将受伤的战士接到市医院救治,同时给每个人家里补贴了十万元,又给其它干部战士多发了谢补贴,事情总算悄无声息地给处理掉了。
胡大海无以为报,特意在市委院子背后打了一口井,算是对方佰鸿的回报。方佰鸿拿出海西地图看了看,发现早先标注的打井点差不多全部标上了“已成”字样,心里一阵翻滚,觉得自己就是现在死了也算功成名就了。
打井工作即将结束,方佰鸿特意邀请曹司令到海西来参加工程竣工仪式,可曹司令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不乐,方佰鸿一再追问,才知道中央已经跟曹司令谈了话,让他做好退休的准备。
谁都有退休的一天,方佰鸿理解曹司令的心情,问他到底是准备退休,还是准备专业。曹司令有些犹豫,当了一辈子兵,就这么退了心有不甘,可是转业就意味着他要放弃几十年军旅生涯中的一切。他现在是正军级干部,退休了可以衣食无忧,转业后的待遇肯定没有现在好。
“算了吧,我还是退休吧!”曹司令叹息着说,“转业又能怎么样?无非多干了几年!”
既然曹司令这么说,方佰鸿也赞同他的想法。他曾经按时过曹司令要帮他进入省委常委班子,现在可以不再难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