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佰鸿站在门口一看,见好端端一张床已经背吴秀娟大卸八块,看样子是要拆碎了然后在拼装起来。不过国外的床质量似乎要不国内的好的多,拆起来容易装起来难,从摆在地上那些零件看,吴秀娟确实遇到了难题。
“这事你干不了!”方佰鸿说着挽起袖子,说,“正好我倒不过时差,睡不着,干脆帮你挪床吧!”
“那……太谢谢了!”吴秀娟红着脸说。
乘着吴秀娟客气的功夫,方佰鸿已经走进了她的房间,根据吴秀娟摆好的床头的位置开始拼装那张七零八散的床。吴秀娟很想帮把手,可方佰鸿认真的样子又让她不敢贸然打搅,只能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等他装好了再喝。
方佰鸿捣鼓了半天,总算让那张床恢复了旧貌,美中不足的是多了一块木板,装在什么地方都不合适。方佰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块儿……实在没地方装了!”
“行了,行了!”吴秀娟感激地说,“能睡觉就行了,少装一块木板也不碍事!”
方佰鸿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几上的水一饮而尽。吴秀娟收拾完地上的垃圾,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进了肚子。
因为时差的原因,两人一点睡意都没有,索性便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方佰鸿这才知道吴秀娟原来是M省财政厅的一位处长,虽然吴秀娟没有明说,但他也知道她已经进入了第二梯队,未来的副厅长、厅长少不了都是她的。
听方佰鸿介绍完自己之后,吴秀娟夸张地指着方佰鸿问:“你就是方佰鸿?”
“是啊!”方佰鸿不解地说,“如假包换,有什么问题吗?”
“太意外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吴秀娟高兴地说,“你不知道,我们省的何书记还在省直机关干部大会上提到过你呢!”
“怎么会呢?”方佰鸿皱着眉头问,“我在北方,你在南方,不可能呀!再说我也不是电影明星,你们何书记为什么会提到我?”
“装吧你!”吴秀娟笑着说,“我们何书记跟你们岳书记都是从北京外放的封疆大吏,俩人聊天的时候就聊起了你——你是你们岳书记的宝贝疙瘩呢!”
方佰鸿哈哈一笑,说:“行,你的恭维我领受了,不过我对其中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为什么?”吴秀娟认真地说,“我从来不说谎话,更不可能因为你帮我弄好了床我就故意恭维你!”
“那你说两位省委书记谈话你这位小处长是怎么知道的呢?”方佰鸿说,“我是正厅级,到现在也没听到岳书记私下里跟别人聊过什么!”
“你有你的门路,我有我的渠道嘛!”吴秀娟打着哈哈说。
两人差不多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眼皮快耷拉在一起才开始告别,可是方佰鸿刚走到门口就指着窗户说:“我看觉是睡不成了,天都亮了!”
吴秀娟点了点头,说:“我看也是,估计今天就把咱们都发配下去了!”
果然,天刚亮大使馆就派专人将各人的去处做了安排。方佰鸿即将挂职的地方叫梅特拉,准确地说是梅特拉市。可是方佰鸿在地图上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地方,发现面积还没有榕金乡大。
“跟大家解释一下,美国的行政区划跟国内不一样!”大使馆来人说,“叫市的不一定是大城市,也可能就是个小镇子……还有,我想大家已经知道了,对于你们的任命需要经过当地议会的同意,如果你们不能说服议会通过对你们的任命,我们将按规定将被淘汰的人遣送回国!”
遣送?又不是偷渡,干嘛用这样的词语?大使馆来人的话音刚落,地下便传来一阵抗议声。方佰鸿撇了撇嘴,扭头一看,见吴秀娟也是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