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个孩子,还有老阿妈……”罗布顿珠说着喉咙哽咽起来,“不能代驾了,我……”
方佰鸿挣脱开罗布顿珠的拳头,拍着他的肩膀说:“大哥,不用担心,你们的生活州里早就有安排了,不行你问南局长!”
南秋莲走到罗布顿珠跟前,温和地说:“大哥,方州长说的没错,州里已经决定成立旅游度假村,到时候你和你妻子,还有你们的村民都可以到度假村来上班,每个月都有工资领,你怕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罗布顿珠摸着眼睛说。
“当然,没有一句假话!”南秋莲说,“这位是方州长,这位是咱们南山的新州长,不行你可以问他们!”
多吉次仁笑着对罗布顿珠说:“不用担心,以后你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如果我说的是假话,你可以在佛祖面前诅咒我!”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罗布顿珠半信半疑地问,“我每天都要挣钱,没有钱家里就转不了!”
“新路通车的那一天就是你们全村到度假村上班的时候!”多吉次仁说,“在这之前,每家先补助一千块钱,你看怎么样?”
“你说的是真的?”罗布顿珠问。
“我一个七尺汉子站在你面前说话,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多吉次仁说,“你要实在不相信,我现在就给你打个条子,到时候你拿这条子到州来找我!”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不由得罗布顿珠不信,他慢慢露出了笑容,说:“我信,你也不用给我打条子!”
“这就对了,赶紧把车开下去吧,后面都堵了!”方佰鸿说。
“扎西德勒!”罗布顿珠弓腰做了一个举拜的动作,然后上了货车,在机器的轰鸣声中将慢慢将车开到了十八盘下面。
“敢把这里当作一个景区,确实是一个创举!”多吉次仁高兴地说,“我想只要搞好了旅游业,南山的未来也是有前途的!”
“就是呀!”南秋莲接着说,“已经有很多游客要到这里来观光了,为了安全暂时没让他们进来!”
“再等等,我们不急于一时!”多吉次仁说,“要走就做最好的,千万不能搞一锤子买卖!”
正在沉思的方佰鸿突然拍着多吉次仁的肩膀说:“我发现省委让你来南山也是个正确的决策!”
“你们俩就别相互恭维了,肉麻死了!”南秋莲笑着说。
方佰鸿和多吉次仁一阵朗笑,开始向山下返去。
刚走过第三个急弯,方佰鸿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对面山上的葱葱茏茏,突然有些激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喉咙有些发硬。
“怎么了?南秋莲走过来说,”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多吉次仁冲方佰鸿微微一笑,背着手一个人先走了。
方佰鸿压制着心里的激动,说:“两年了,说走就要走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南秋莲问,“要不你带我走吧?”
“傻丫头,你的事业就在这里,跟我能做什么呢?”方佰鸿说,“好好跟着多吉才让州长干,相信你的前途会一片灿烂!”
南秋莲叹息了一声,说:“这么久了,你都没问我为什么来南山!”
“说吧,我现在愿意听!”方佰鸿说,“我想你肯定有你的故事!”
其实在来南山之前,南秋莲有一个很不错的家庭,她自己也觉得很幸福。可是实施难料,有一天,当她兴匆匆地回到家里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床上有一个陌生的女人。于是,她一气之下跟那个负心男人一刀两断,然后带着受伤的心懵懵懂懂地来到了南山。
“其实,我那时候是想来出家的!”南秋莲说,“可是……也许是尘缘未了吧,到底没有走到那一步!”
“尘缘未了,佛祖是不会收留你的!”方佰鸿说,“红尘滚滚,安静地享受现在的生活吧!”
“你走了,尘缘也就了了!”南秋莲突然摸着眼角说,“说不定哪一天真的就被佛祖收留了!”
“傻孩子,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呀!”方佰鸿难过地说,“什么都给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