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葛罗瑞先生！”老卢满眼敌意地说，“我们早就认识了！”

葛罗瑞挤出笑容，对老卢说：“卢，你怎么又来了？我跟方市长谈的是正当生意，你不能像个……像个搅屎棍子一样……”

一个外国人居然说自己是搅屎棍子，老卢当然不高兴，冷冰冰地说：“葛罗瑞先生，据我所知你的公司是做信息传媒的，怎么会对钨矿感兴趣呢？”

葛罗瑞耸了耸肩膀，说：“生意人嘛，什么赚钱做什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卢又将目光转向老叶，慢条斯理地问：“田中先生，你们的新能源株式会社是个什么企业？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老叶拿起放在面前的合同掩饰了一下心里的慌张，然后哇啦哇啦地说了一通，比刚才跟葛罗瑞说的要流利的多。

“这位先生，我们是新成立不久的大型能源企业，您不了解情有可原，我们第一点都不怪您！”年轻的“翻译”说。

居然不怪我？我要你原谅我了吗？“日本人”的口气让老卢更加生气，撇下老叶和葛罗瑞不管，又将矛头对准了方佰鸿。

“方州长，你已经想好要跟这两位合作了吗？”老卢怒气冲冲地问。

“不是两位，是一位！”方佰鸿笑着说，“他们两个谁给的价高我就跟谁合作！”

“可是……你再固执下去会犯错误的！”老卢气急败坏地说，“放在过去，你这么做就是……就是汉奸！”

你老卢说什么都行，就是别拿汉奸的帽子吓唬人。方佰鸿突然也生气了，站起来盯着老卢的眼睛，像要吃人一样。

“你放屁！”方佰鸿目露凶光地说，“全国那么多地方都在卖钨矿，为什么我卖就是汉奸，别人卖就是发展经济？”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完全出乎老卢的意料。他顾不上计较方佰鸿刚才对自己的无礼，赶紧拉着方佰鸿的肩膀走到了房间外。

“你说我放屁我不怪你，可是你真的不能这么做！”老卢诚恳地说，“前些年我们都没有认识到稀有资源的重要价值，所以卖了不少，可是现在我们已经认识到了，正在扭转这种局面！”

“还有呢？”

“还有什么？”

“难道你就准备拿这几句大话打发我？”

老卢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就知道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战略局已经同意给你们补偿五个亿，只要你同意，很快就可以到账！”

方佰鸿摇了摇头，说：“你也太小气了，五个亿够干什么？你知道田中和葛罗瑞答应给我多少吗？”

“那……那你想要多少？”老卢气的快要发疯。

“二十亿，一分不能少！”

“你……你搞清楚，资源是国家的，不是你家的！”老卢咬着牙说，“你这样做就是挟持中央，我要是汇报上去……”

“那你去汇报呀，找我干什么？”方佰鸿满不在乎地说，“像我这样的小角色根部不用中央动手，虽然找个人就给拿下了！”

“好吧，商务部再给你们配套五个亿，这下总行了吧？”老卢吸着冷气说，“这是最后的条件，你不能再蹬鼻子上脸！”

十个亿，跟自己理想中的数目还有差距。方佰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见好就收。

“方老弟，适可而止吧！”老卢推心置腹地说，“你不要光盯着自己眼皮子底下那些事，南山的发展中央和你们省里都有规划，这不是你一个人着急的事！”

“好吧，你立马打钱，我立马走人！”

“行，你可别在后面再搞什么花样，否则党纪国法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