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只要你想行就行！”刘书记被方佰鸿的话给逗了了，笑着说，“好好休息几天，等省委组织部领导来了就开干部大会，然后走一下任命程序，你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要不……别等了！”方佰鸿说，“我想立即投入工作！”

“没事儿，磨刀不误砍柴工！”刘书记说，“有你忙不完的时候！”

三天后，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亲自来到了南山，向全体干部通报了调整州政府领导的决定，方佰鸿在会上做了履职发言。当天下午，州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对方佰鸿的任命。

出了州委大院，再拐一个弯儿就是州政府大院。政府办将方佰鸿安排在了原州长的办公室。虽然是主持政府工作的常务副州长，可毕竟不是州长，方佰鸿不愿意鸠占鹊巢，要政府办再给自己换个地方，最后又给他换了个地方。

一切安排就绪，下面就该开锣唱戏了，可是这戏该怎么唱？方佰鸿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政府办给方佰鸿陪了一个年轻的秘书，是刚从省城过来的大学毕业生。方佰鸿见他跟自己当初给吴佳辉当秘书一样稚嫩，对他能否胜任秘书这个角色有些怀疑，将他叫到自己跟前问了一番。

“叫什么？”

“高志宏！”

“多大了？”

“二十四！”

“知道当秘书该做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方佰鸿一乐，心想这大概是自己遇到的最坦诚的人了。

“我脾气不好，有时候还骂人，！”方佰鸿斜睨着眼说，“我还喜欢加班，经常连轴转，你要是受不了现在就走人！”

“受得了！”高志宏气昂昂地说，“我来南山就是为了吃苦的！”

很好，白纸好作画！方佰鸿就喜欢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示意高志宏坐在自己对面，说：“你到南山是自己考上的？”

“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高志宏笑嘻嘻地说，“真话假话我都可以讲，就看您喜欢听什么！”

“先说假话！”

“假话就是……我是凭自己的能力考上的！”

“真话呢？”

“真话就是差了几分，我爸……您明白就行！”

这也太坦诚了，当秘书的有这个毛病可以不好，万一自己干点什么事都让他给说出去了，那还怎么得了？

“要是要人到办公室给我送礼，你会怎么办？”方佰鸿问。

“那我就去纪委告你！”高志宏说，“我认为您不是那样的人！”

“那我要是跟情人在办公室幽会呢？”

“您……您怎么老问这些呀？”高志宏一脸愁苦地说，“能不能谈点工作上的事？”

“行，那就谈工作！”方佰鸿说，“你现在就去，让政府办给我再找一个秘书来？”

“您真不……不要我了？”高志宏睁大眼睛说，“就……就这么回去，还不让人给笑话死？”

方佰鸿哈哈一笑，说：“不是不要你，是再找一个藏语秘书，南山藏族群众居多，没有个会藏语的可不行！”

“吓死我了！”高志宏拍着胸脯说，“我这就给您找去！”

州政府办没有现成的藏语秘书，政府办答应立即给方佰鸿从别的地方找一个来。两天后，一个笑颜如花的姑娘站在方佰鸿面前，很羞涩地说：“方州长好，我叫格桑梅朵，是来给您当藏语秘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