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迭东县住了一晚,没有惊动任何人,第二天一早又向州里赶去。州委、州政府在设在筁西县,离迭东还有半天路程。
车刚刚启动,电话就纷至沓来。先是郝龙梅,问他到了没有,是不是昨天过十八盘了?听方佰鸿说是之后,便忍不住唠叨起来。
“又没说非要你今天赶到,那个十八盘谁见谁愁!”郝龙梅说,“绕道走又累不死你!”
“你也知道十八盘?”方佰鸿惊讶地说,“那地方确实很有意思,你看过就知道了!”
“我早就看过了!”郝龙梅说,“要不是命大就回不来了!”
郝龙梅说完,接着便是王晓雷,电话接通后就气咻咻地问方佰鸿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开机,害得她一晚上没合眼。方佰鸿为昨天晚上没有及时给手机充电感到懊悔,哄了半天,王晓雷总算消了闷气,完了又让儿子在电话里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还有父母、叔叔婶子、金兰梅、石建芬、俞飞红等等。
“你可真是个香饽饽,走到哪儿都有人惦记着!”等方佰鸿挂了电话,王汉华笑呵呵地说,“要是有人能惦记我就好了!”
“你也差不多嘛!”方佰鸿笑着说,“我老方走到哪儿都带着你,够意思了吧?”
“还好意思说?”王汉华瞪着眼说,“我那个副局长的位子还没坐热呢,又得跟着你跋山涉水!”
“包拯到哪儿展昭就得跟着到哪儿!”方佰鸿说,“要不活包拯就成死包拯了!”
王汉华不再说话,方佰鸿正想闭目养神,电话又响了起来。
“你是不是调到南山了?”关山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这你也知道?”方佰鸿又惊讶了一下,说,“你怎么上天入地什么都知道!”
“哼,这点事能瞒过我?”关山月得意地说,“告诉你个好消息,万年香的配方让我给破解了!”
“太好了,别忘了我可是股东!”方佰鸿笑着说,“我都穷疯了,做梦都在数钱呢!”
“忘不了,过几天我就到南山去看你!”关山月说,“顺便考察一下藏药!”
好了,终于清静了。挂了电话,汽车终于驶进了一个宽阔的山谷,一转眼便眼前开阔,老老实实闭嘴高矮不一的楼房出现在眼前,路上的人也多了起来。相比这就是南山了!方佰鸿微微松了口气。
“方市长,到了!”刘师傅说,“现在到哪儿去?”
方佰鸿想了想,说:“到州委,先报到,然后在说别的事!”
州委办公大楼跟南峰县委的办公楼差不多一样高,跟青阳市委大楼一比就小巫见大巫了,可是在南山却是为数不多的“高层建筑”。车驶进州委大院,刘师傅拿着方佰鸿的调令到组织部去通报,方佰鸿和王汉华在院子里等。不一会儿,一大群人就从办公楼门口涌了出来,看样子都是下来迎接方佰鸿的。
一个老成持重的中年人走过来握着方佰鸿的手说:“都说你过几天才到,所以就没派人去接你,千万别见怪呀!”
“这是州委李书记!”旁边一个年轻人悄悄介绍了一下。
方佰鸿不敢怠慢,赶紧握住李书记的手,说:“李书记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旁边的人附和这笑了笑,方佰鸿又介绍了下王汉华,大家有拥着李书记和方佰鸿上了办公楼。到了二楼,其他人相继散去,方佰鸿和王汉华跟着李书记进了办公室。
李书记亲自给方佰鸿和王汉华倒上水,感叹着说:“南山的条件不必别的地方,得慢慢适应才行!”
方佰鸿和王汉华同时点了点头。
两位主要领导谈话,自己不便久留。王汉华拿出自己的调令给李书记看了看,李书记立即打电话要州委组织部马上送他到公安局去报到。
“李书记、方市长,你们谈,我现在就过去!”王汉华说着走出了李书记办公室。
“你选的这员大将不错嘛,很精干!”李书记笑着说。
“是很不错,要不我也不会带他过来了!”方佰鸿恭敬地说,“南山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没一个有头脑、有干劲的人怕是压不住阵脚!”
李书记点了点头,说:“我比你早到了三个月,来的时候岳书记亲自找我谈了话,对你我抱有很大的期望,同时也要求我们要在两年之内扭转南山发展滞后的局面——时间紧迫,我们得有所作为才行!”
“您是班长,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保证齐心协力把工作做好!“方佰鸿说,“我没有做政府一把手的工作经验,得全力依靠您才行!”
“错了!”李书记笑着说,“不是听我的,是得看你的,岳书记的指示很明确,就是要我在后面做你的后盾,具体怎么做由你做主!”
“这……行吗?”方佰鸿诚惶诚恐地说,“您看千万别当甩手掌柜,我一个人顶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