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一直不说话的罗晰月在快到青阳的时候突然开口说话，问方佰鸿：“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

“你指什么？”方佰鸿问。

“八拜之交！”罗晰月说，“你可别戏弄我，我容易当真！”

“当然是真的！”方佰鸿说，“回去我就摆香案，咱们正式结拜！”

罗晰月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司机，悄悄说：“小声点……”

回到家，王晓雷已经做好饭菜等着方佰鸿归来。方佰鸿擦了把脸，赶紧爬在饭桌上狼吞虎咽起来。王晓雷坐在一旁看着方佰鸿吃，自己却不动筷子。

“傻瓜，看什么看？”方佰鸿边吃边说，“都老夫老妻了，还情深深雨蒙蒙的！”

王晓雷笑了笑，低着头不说话，好像心里有事。方佰鸿见她这样，赶紧放下碗，说：“怎么了？有话就说，你老头现在是副市长，权利可大了，谁欺负你我替你收拾她！”

王晓雷抬手刮了一下方佰鸿的鼻子，说：“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就知道胡说八道，有你这个整治明星挡在前面，谁敢欺负我呀！”

方佰鸿抓住王晓雷一只手，认真地说：“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心里有事，说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晓雷慢慢将自己的手从方佰鸿的手里拽了出去，迟疑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我想好了，我们……离婚吧！”

好似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方佰鸿顿时呆如木鸡，愣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好。王晓雷红了眼圈，低着头抽泣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方佰鸿着急地说，“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只在乎你，不在乎你能不能生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

“可是……我很怕，很累！”王晓雷说着泣不成声，“整天提心吊胆，怕你……离开我……”

“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方佰鸿怒吼了一声，说，“难道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王晓雷哭得更加伤心，方佰鸿手足无措地在地上转了几圈，突然走进厨房，拿出那把剔骨刀站在王晓雷面前，说：“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今天就给你做个见证，免得你老疑神疑鬼！”

“你要干什么？”王晓雷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方佰鸿。

方佰鸿挽起袖子，拿着刀子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刀，鲜血顿时喷涌出来，顺着方佰鸿的手臂落在了餐桌和地板上。王晓雷像发疯了一样跑过来，用自己两只手死死压制方佰鸿手臂上的伤口，将自己也染成了一个血人。

“现在……你还怀疑吗？”方佰鸿脸色惨白地说。

“不了，我……我再也……再也不了！”王晓雷泪流满面，语无伦次地说，“我……活着是你的人，死了是你的鬼！”

“这就对了！”方佰鸿放下刀，将王晓雷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说，“老方我这辈子可能会对不起你，但绝不会抛弃你！”

因为伤口太深太长，方佰鸿一时间还无法到市政府去上班，王晓雷也请了两天假专门在家伺候他。方佰鸿不愿意到医院去，王晓雷只好自学成才，学着给他上药、包扎、打针。别的都好说，就是打针对两人来说都很为难，王晓雷心慈手软，老下不了手，每次打完针都会把自己搞得满头大汗。尽管屁股上落了好几个疙瘩，方佰鸿一点也不怪王晓雷，现学现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能怪她呢？

就两人的关系而已，这是个很关键的转折点。王晓雷已经明确地知道了方佰鸿对自己的心意，心里的担忧逐渐散去，人也开朗起来。更重要的是方佰鸿同意她收养一个孩子，这无疑给了她巨大的希望。

三天后，方佰鸿忍着疼痛要求上班，王晓雷说服不了他，只好由着他去。走进市政府大门的那一刻，方佰鸿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将其它事情完毕抛诸脑后，开始谋划自己将要做的事情。

王汉华打来电话，悄悄汇报了自己的初步成果，认为时机还不成熟，要方佰鸿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方佰鸿要他小心再小心，千万注意自身安全。

“放心吧，我可是公安大学的高材生！”王汉华自信地说，“正经八百科班出身，全市公安系统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