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将额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已,算不上暧昧,方佰鸿愿意将关山月的做法理解为她对自己的信任。一个交往不算深入的女人能够一下子做出这样的举动,应该有一个能够说的过去的理由。
“如果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方佰鸿说,“说出来就好了,不管多大的事!”
关山月哭了一阵,逐渐平静下来,擦了擦眼泪,笑中带泪地说:“我刚才……有些激动,你别笑话我!”
“怎么会?”方佰鸿真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是人都有难过的时候,跟有钱没钱没关系!”
“你倒是很达观!”关山月叹息了一下,接着说,“这么年轻就当了副市长,父母肯定会为你高兴,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关山月的话让方佰鸿很自然地想到了她女儿小月,隐隐觉得关山月刚才的哭泣跟女儿有关。凭心而论,那不是个好女儿,除了会花钱,方佰鸿没有从她身上看出任何优点。
“其实也不尽然!”方佰鸿说,“就算当了省长,在父母眼里我还是他们的儿子,——我每次回老家,我父亲都会拿着烟锅袋教训我一通,现在也是一样!”
关山月微微一笑,笑容柔美细致,很恰当地牵动她的五官,看起来惹人心疼。如果要将她跟罗晰月比,一个成熟清新,一个清新自然,都有吸引人的地方。
晚风阵阵袭来,关山月忍不住搂了搂自己光在外面的臂膀,看起来有些冷。方佰鸿看在眼里,慢慢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的肩膀上。
“干什么?”关山月紧张地问。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方佰鸿笑嘻嘻地说,“我一直想学一回电视,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关山月被方佰鸿的话给逗笑了,捂着嘴忍不住地笑。方佰鸿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了,关山月摸了摸眼角,开始转入正题,说:“你说的事不是没有可能,我在北京有几个朋友,大概能跟他扯上关系,明天我给问问!”
“又要烦劳姐姐多费心了!”方佰鸿发自肺腑地说,“这次的事郝书记和周市长都同意了,费用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哪些地方需要花钱,姐姐你尽管开口!”
“那是自然,该下刀子的时候我绝不手软!”关山月说,“你刚才说的郝书记是不是不是叫郝龙梅?”
“是啊,你也知道她?”方佰鸿好奇地问,“对了,我记得我跟你说起过她!”
关山月自信地笑了笑,说:“别看我是做生意的,省里上上下下的头头脑脑们差不多都知道有些!”
“女人当家不容易,青阳现在的局面纷繁复杂,够难为她的了!”方佰鸿感叹着说,“我这么拼命地做事,就是想替她分担一些!”
“你好像很喜欢她?”关山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方佰鸿一眼,说,“这可不像一个男下属对女上司应该有的语气!”
“不是喜欢,是感激!”方佰鸿说,“承蒙她看得起我,把我放在了现在这个位置上,我不能知恩不报,人总得有点良心才行!”
关山月点了点头,走了一会儿,感叹着说:“她有你这么个助手应该知足了,作为女人她不算幸福,作为领导她还算有点眼光!”
关山月的话让方佰鸿心里一惊,不知道她的话里还包含着什么意思。关山月见他沉默不语,知道他对另一个故事充满好奇。
“我也是听人说的,她原来好像在北京的哪个部委工作!”关山月说,“丈夫去世后就主动要求到下面来,结果就到我们这里当了副省长!”
原来是这样!方佰鸿终于明白郝龙梅为什么会经常出现在水云间了。她的公寓里面他去过,四面徒壁,过于冷清,一点没有家的气氛,只有在水云间那个专门给她准备的房子里才能感觉到温暖,才能找到家的影子!
“回去了不要乱说,免得给你的大恩人造成不便!”关山月叮嘱方佰鸿说,“你小子的桃花运挺旺的,好好跟着她干吧!”
方佰鸿嘿嘿一笑,说:“那我的桃花路面包不包含姐姐你?”
“别胡说八道!”关山月使劲在方佰鸿后背上捶了一下,说,“我刚才还想有你这么个儿子呢,你说这话不怕遭雷劈?”